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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才对啦!
你们简直发疯,难道要把他们生活的勇气统统拿走吗?”
“为什么?让大众像我们一样知道事物的悲惨面,而仍旧打起精神来尽他们的责任,不是应当的吗?”
“打起精神?我不信。
毫无乐趣却是一定的了。
而一个人生活的乐趣给拿走以后,他也差不多完了。”
“有什么办法?我们总不能把真理歪曲。”
“可是也不能对所有的人把真理统统说出来。”
“这个话竟是你说的吗?你是永远求真理,自命为爱真理甚于一切的人!”
“是的,为我,还有为那些相当坚强而受得了的人,的确应当给他们真理。
但对于另一些人,那简直是残忍,是胡闹。
现在我看清楚了,我在本国的时候从来没想到。
德国人不像你们这样的闹真理病:他们把生活看得太重,谨慎小心的只看着他们愿意看的事。
你们不是这样,所以我喜欢你们:你们是勇敢地,直接爽快的,可是不近人情。
你们自以为发掘出一项真理的时候,就得把它摔到社会上去,不问它会不会闯祸。
你们倘若把自己的幸福为了爱真理而牺牲,我没有话说,我很敬重你们。
但是为了爱真理而牺牲别人的幸福,那可不行!
那太霸道了。
应当爱真理甚于爱己,可是应当爱别人甚于爱真理。”
“难道因此就应当对别人扯谎吗?”
克利斯朵夫用歌德的几句话回答:
凡是最高的真理,我们只能挑出能使社会得益的一部分来说。
其余的,我们只能藏在心里;好像一颗隐蔽的太阳有种柔和的光晕似的,它们会在我们所有的行动上放出光彩。
但这些顾虑不大能打动法国作家的心。
他们不问手里的弓射出去的是“思想还是死亡”
,或是两者都有。
他们缺少爱。
一个法国人有了思想,就硬要旁人接受。
没有思想,他也同样要人接受。
眼见做不到了,他便不愿意再有所行动。
这是那般优秀人士不大管政治的主要原因。
有信仰也罢,没信仰也罢,各人都深藏着。
有人做过种种尝试,想消灭这种个人主义,组织一些团体;但这种团体大半马上倾向于文学清谈,或者变成可笑的帮口。
最优秀的都势不两立,以互相消灭为快。
其中有些杰出之士,有精力,有信心,天生能联合与指导一般意志懦弱的人的。
但各人有各人的队伍,绝不肯跟别人的合并。
他们组织什么会,什么社,发行杂志,所有的德行都齐备,只少一件,就是退让;没有一个团体肯对别的团体让步,它们互相争夺群众,(其实也是为数极少而挺可怜的人,)苟延残喘的存活了一些时候,终于一蹶不振的倒台了,而且并非由于敌人的打击,倒是——(教人看了最痛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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