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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轶事甚至会使他流眼泪:他一发觉自己这样的动感情,便笑弯了腰,把自己叫作蠢老儿。
其实,他的迷拿破仑并非为了爱国,乃是为了爱好奇妙的故事,爱好空中楼阁的活动。
他的确是个爱国分子,比许多纯血种的法国人更爱法国。
法国的反犹太主义者常常猜疑定居法国的犹太人,打击他们对法国的感情:这种行为简直愚蠢透了。
一个家庭过了两三代以后,必然爱它居住的乡土;而犹太人除此以外还有特殊的理由,爱好这个在西方代表思想最前进最自由的民族。
因为他们近百年来就在帮助这个民族往那个方向走,而所谓自由,一部分也是他们的成绩。
所以看到什么封建势力威胁自由的时候,他们就会起来保卫它。
破坏归化法国的民族与法国之间的感情,——有一群该死的疯子就希望这样,——等于帮助自己的敌人。
克利斯朵夫比少校更少理由对韦尔先生感到兴趣。
但他看着不公平的态度受不了。
所以夏勃朗一攻击韦尔,他就跟他争辩。
有一天,少校照例叽叽咕咕的诅咒现状,克利斯朵夫和他说:“这得怪你们自己。
你们全是往后退的。
只要法国有什么事情不行,你们便逞着自己的脾气,吵吵嚷嚷的辞职了。
仿佛你们把自己认输当做是有面子的。
这样高兴打败仗的人,从来没见过。
你是军人,请你告诉我,难道这能算一种作战的方式吗?”
“不是作战的问题,”
少校回答,“我们不能拿法国做牺牲品而互相厮杀。
但在这一类的斗争里头,就得说话,辩论,投票,跟多少无赖的人混在一起:那我是办不到的。”
“你真是灰心透了!
在非洲你不是见得多了吗?”
“非洲的玩意儿哪有这些事情丑恶!
在那边我们可以砍掉他们的脑袋!
并且要战斗,先得有兵。
在非洲我有我的狙击手。
这儿我是孤掌难鸣。”
“可是好人并不少啊。”
“在哪儿?”
“到处都是。”
“那么他们在干什么?”
“跟你一样,他们一事不做,说是无法可想。”
“至少举出一个人来。”
“岂止一个,我随便就可以举出三个,而且都跟你住着一幢屋子。”
克利斯朵夫说出韦尔先生,——少校听了直嚷,——哀斯白闲夫妇,——他简直跳起来了:“那个犹太人吗?那些特莱弗斯党吗?”
“特莱弗斯党?那有什么关系?”
“就是他们把法国断送了的。”
“他们跟你一样的爱法国。”
“要是真的,那么他们都是疯子,害人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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