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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蠕虫贴在死人肠子上的韧劲令他印象深刻。
当他试图移除其中一些时,它们用力地尝试重新附着。
屈兴迈斯特因为在一名囚犯身上做实验而广受批评,但他为自己辩护称:众所周知,石榴提取物是治疗绦虫的有效手段。
因此,在不大可能发生的被赦免的情况下,这名囚犯也不会一辈子遭受肠道感染的痛苦。
即便如此,这名囚犯显然在成为蠕虫温床这件事上,并没有被给予选择权。
第一位在实验中感染寄生虫幼虫的研究者的殊荣,属于西西里岛的教授乔瓦尼·巴蒂斯塔·格拉西。
1878年10月10日,在进行尸体解剖时,格拉西发现尸体的大肠中满是似蚓蛔线虫的幼虫,这是一种体形很大的肠道蛔虫。
他想到,这一发现—虽然可能很残忍—意味着一个新颖的实验机会。
他可以把幼虫吃下去,证明摄入是感染的来源!
格拉西想要确保他恰当地开展了实验就意味着:首先,他必须证明自己尚未被感染。
所以他将幼虫从死者的肠道中取出,将它们放进湿润的粪便溶液中,这样他可以无限期地保证这些幼虫活着。
随后,他用显微镜每天检查自己的粪便长达一年时间,从而确认自己没有被感染。
最终,在1879年7月20日,他确信自己体内没有寄生虫,于是将一些幼虫从它们待的地方取出,吞下了这难吃的餐点。
一个月后,令他愉快的是,他感受到肠道不适,随后在自己的粪便中发现了蛔虫卵。
确信自己已经感染,他给自己服用了一些鳞毛蕨,一种抗寄生虫的草药,然后将那些未成熟的寄生虫从他的肠道里冲了出去。
在格拉西之后,将寄生虫幼虫吃下去,在肠道里养寄生虫的做法在寄生虫学家中间越来越流行。
事实上,这几乎被当成了这个职业的一种可怕的通过仪式。
1886年,从日本传来了饭岛魁的报告,他骄傲地宣布,他在自己的肠子里养出了一条长十英尺的阔节裂头绦虫。
下一年,瑞士巴塞尔大学的弗里德里克·乔克和他的十名学生吃下了在本地的鱼体内发现的绦虫卵。
几周后,他们吃下了驱虫药,从肠道里排出了长达六英尺的寄生虫。
他们的行为得到了媒体广泛的报道,全欧洲各地都有人因此而寄信称赞和鼓励他们。
只有一名来信者持批评的态度—他来自防止虐待动物学会当地分会,批评他们开展如此危险的实验。
到了20世纪,研究者吃下寄生虫幼虫的行为已经相当普遍。
尽管如此,日本儿科医生浓野垂的行为,仍然令科学界印象深刻,时至今日仍会被寄生虫学家充满敬意地谈起。
1922年,浓野破纪录地吞下了两千颗成熟的似蚓蛔线虫卵。
一个月后,在患上严重的流感样症状之后,浓野在他的痰液中发现了蛔虫幼虫。
以这种方式,他推论出了这种生物在人体内的有趣的生命周期—在被摄入之后,幼虫从肠道进入血液,由此抵达肺部。
它们被咳出来,重新咽了下去,回到了小肠中,在那里它们最终完全成长为可以繁殖的成年蛔虫。
寄生虫幼虫可谓真正国际化的“美食”
,美国研究者也享用了寄生虫佳肴。
1928年,美国畜牧局的埃米特·普赖斯在华盛顿市国家动物园的一只死长颈鹿的肝脏里发现了一种不知名的寄生虫幼虫,他把发现的幼虫吞下了肚子。
报纸兴奋地报道了普赖斯倒胃口的自我实验,但媒体似乎对普赖斯上司的反应更为惊讶,后者随口解释说,他不仅同意普赖斯的做法,甚至还曾预料到他会这样做,因为研究者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养寄生虫的实验田的做法,是畜牧局寄生虫学部门的一项传统。
一名记者疾呼道:
他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畜牧局的规定”
。
一个要求人用自己的胃当试管,用自己的身体当实验田的残酷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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