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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淳眼珠转了转,像是认真琢磨了好一阵,才煞有介事地开口:“一个字。”
萧念正把瓜子壳嗑得“咔嚓”
响,闻言嘴里还含着瓜子仁,含糊不清地半开玩笑道:“丑?”
江慕淳当即伸手往她胳膊上锤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熟稔地笑骂:“去你的!
花魁哪有丑的?我前儿顺道去瞧了眼,那姑娘眉眼生得,跟你年轻时有几分像——尤其是眼尾那点弯,笑起来的时候,活脱脱一个模子刻的。”
“嚯?”
萧念这下来了兴致,身子坐直了些,手里的瓜子也停了,“难不成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玩笑话说完,她话锋一转,磕瓜子的动作也沉了些“什么时候入的楼?原本家住哪?什么身份,查清楚了没?”
江慕淳把手里的花生壳丢进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也淡了些:“查清楚了,倒也是可怜。
母亲早年没了,父亲好赌,把家底败光了,去年进的醉仙楼。”
萧念没接话,继续磕着瓜子,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惗惗前几日上了折子,边境那边不太平,朔方最近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江慕淳剥花生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萧念,眼里没了刚才的笑意:“你是说?”
萧念拿起凉透的茶盏抿了口,茶水的涩味漫开。
江慕淳也没再追问,抓起颗瓜子磕起来,咔嚓地脆响,在安静的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喝茶,一个磕瓜子,没再提漾冉,也没说边境。
山风卷着暮色,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萧然脚边。
他裹着一身纯黑斗篷,兜帽压得低,身前的墓碑无字,只在碑顶刻了朵小小的玉兰花,石面被风雨磨得有些粗糙,却被人擦得一尘不染,连碑前供着的白菊,花瓣都还带着新鲜的水汽。
萧然就这么站着,目光落在无字碑上,一动不动。
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却没吹动他半分——从山脚上来时,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像尊石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碑下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
的轻响。
来人同样裹着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整张脸。
他在萧然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行礼方式很奇怪。
右手缓缓按在左胸,手肘微屈,身体微微前倾:“主子。”
是寒鹊。
萧然没回头,目光依旧锁在墓碑上:“处理好了?”
“是。”
寒鹊的回答依旧简洁,只有一个字,之后便垂着头,不再多言。
萧然指尖轻轻拂过碑上刻的玉兰花,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也该见见他了。”
“是。”
寒鹊应声,没有多问“他”
是谁,也没有问要在哪里见。
他清楚,主子既然这么说,自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只需照办。
躬身再次行礼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去,黑斗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柏掩映的小径尽头,没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上又只剩萧然一人,风把他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郁:
“朝歌,你看,我们的大仇,马上就能报了。”
风卷着这句话在山间回荡,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墓碑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他站了很久,久到山风越来越冷,冻得指尖发麻,他才最后看了眼墓碑,转身裹紧斗篷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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