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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天站在几步之外,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女儿打着石膏的右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身后的助理,语气听不出情绪:“医生怎么说?”
“陈主任说恢复得挺好,就是需要静养。”
王旭宁替女儿回答,伸手理了理琳斌额前的碎发,“疼不疼?早上吃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琳斌有些无措。
她习惯了父母用物质填补陪伴的空缺——从最新款的游戏机到限量版球鞋,只要她开口,总会被立刻满足。
可这样近在咫尺的关切,陌生得让她喉咙发紧。
“我没事。”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病号服的领口滑落,露出颈侧一片细腻的皮肤,那是过去被高领衫和连帽衫藏了十九年的痕迹。
琳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助理早己将保温桶打开,里面是浓稠的燕窝粥。
他舀起一勺,用唇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女儿嘴边:“张教授的手术报告我看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染色体46XX,女性假两性畸形,后续需要配合内分泌治疗。”
琳斌的身体猛地一僵,粥勺在唇边晃了晃。
她以为他们会震惊,会质问,甚至会像处理某个棘手的商业项目一样,用精密的逻辑分析利弊。
可琳天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的股市行情。
“爸……”
她咬着下唇,指尖掐进掌心,“你们……”
“哭什么?”
王旭宁抽出纸巾,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指尖带着刚做完美甲的微凉触感,“难道要爸妈因为这个跟你断绝关系?”
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琳氏集团的继承人,就算是女儿身,也一样能站稳脚跟。”
琳斌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从小被当作“继承人”
培养的自己,有一天会听到这样的话。
琳天处理完紧急文件,将平板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才终于看向女儿:“其实在你五岁那年,体检报告就显示性染色体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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