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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向市民政局。
不是她户籍所在的区，而是孙家安排好的、相对清静的一个分局。
工作日早晨，路上车流不多。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只有电台播放的轻柔音乐。
琳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熟悉的城市，熟悉的道路，但今天的目的地，让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崭新的意味。
她想起那些关于婚姻的想象。
大多来自电影和小说：盛大的婚礼，洁白的婚纱，漫天的花瓣，亲友的欢呼。
从没想过，自己的婚姻登记会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冬日早晨，一辆安静行驶的车，两个穿着日常衣服的人，去一个政府办事处，领两本红色的册子。
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样更好。
更真实，更像他们。
车子停在民政局停车场。
建筑是普通的政府办公楼样式，灰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玻璃窗。
门口己经有几对等待开门的新人，女孩们大多穿着鲜艳的裙子，即使在冬日也努力展现喜庆；男孩们则略显拘谨，手里拿着文件袋。
孙景和琳斌下车，走向大门。
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不是因为他们多耀眼，而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太……平静了。
不像来结婚，像来办房产过户。
“紧张吗？”
在等待开门时，孙景忽然低声问。
琳斌想了想，摇头：“不紧张。
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一会儿就真实了。”
九点半，门开了。
工作人员引导大家取号，填写表格。
办事大厅里暖气很足，琳斌脱了大衣搭在手臂上，低头填写申请表。
姓名：琳斌。
性别：女。
出生日期：……
身份证号：……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
当她在“申请人签名”
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时，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琳斌。
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即将以法律的形式，与另一个名字绑定在一起。
从此以后，在很多文件上，他们会并列出现：孙景，琳斌。
表格填好，连同证件一起交给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接过材料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琳斌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低头开始核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厅里其他新人的小声交谈，工作人员敲击键盘的声音，复印机工作的嗡嗡声……这些日常的声响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特的背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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