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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端坐在龙椅上，双手搭着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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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帝王的威压微微收敛，反倒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适。
他不插话，也不制止，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阶下文武吵作一团。
倒要看看，这群被新旧之争绑住的臣子，还能争出什么新鲜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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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原吉面对解缙的逼问，脸上不见半分波澜，语气平得像无风的湖面。
“解公既心存疑虑，总该拿出实打实的凭据才是。”
“西部十府的税收账目，条条缕缕皆有统计司核验，桩桩件件可查可对，不知解公究竟质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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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集团本就偏安旧政，见新政出了风头，必然要跳出来发难。
这场争论关乎新政的生死存亡，半分个人情绪都掺不得，唯有冷静应对，才能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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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俨道：“夏公自然对答如流，毕竟，新政的好处，你日日挂在嘴边。”
“可我等只瞧见了冷冰冰的数字，既未踏足西部寸土，也未听闻百姓亲口言说，谁知道这数字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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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空口白牙说百姓安居乐业，谁能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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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用强征暴敛换来的虚数，也好意思拿出来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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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们底气又足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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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勋贵们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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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什么猫腻！”
一位勋贵出列，道：“西部十府的百姓，那是实打实的穿绫罗、食鱼肉，安居乐业得很！
不像某些地方，靠着逼士绅掏腰包凑数，还好意思往脸上贴仁德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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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文官，天天困在朝堂里，连民间的米价都不知道，倒会信口开河！”
另一位勋贵捋着胡须，道：“东部七府就算把士绅榨干，也榨不出一百一十亿吧？这差距明晃晃摆在眼前，还嘴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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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们的嘲讽像针，狠狠扎在文官心上。
尤其是科举出身的文官，气得脸色涨红。
“我们那是士绅主动捐助，是旧政仁德感召所致，岂能与压榨百姓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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