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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刘致的眼神，己经从审视，变为了炽热。
他看到了一条切实可行的“匡扶汉室”
之路。
戏志才也被深深震撼了。
他见过的夸夸其谈之辈太多了，但像刘致这样，将宏伟目标落实到具体步骤，并且拥有实现这个步骤的权力和资源的，这是第一个。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致，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咳了几声，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好一个南阳！
好一个第一步！
可我问你，若他日，殿下在南阳的所作所为，与朝廷的旨意相悖，与你父皇的期望相悖，甚至……损害了皇权本身，你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问的是忠诚的终极归属。
是忠于皇帝个人，还是忠于天下，忠于自己的理想。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程昱和荀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致迎着戏志才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他缓缓说道：“我之所为，皆为大汉。
若父皇信我，朝廷用我，我便是大汉披荆斩棘的利剑。
若朝廷疑我，群小妒我，我亦当为大汉镇守南阳的坚盾，守土安民，积蓄力量，静待时变。”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庭院：
“我刘致之忠，非忠于一人，非忠于一时，而是忠于高祖立下的炎汉江山，忠于这天下万民！”
忠于江山社稷，忠于天下万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戏志才和荀彧的脑海中炸响！
这己经超越了单纯的臣子对君主的忠诚，而是一种对国家、对民族的终极责任感！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为公”
！
戏志才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不再有任何犹豫和试探，对着刘致，深深地躬身下拜，那瘦削的脊梁，此刻却显得无比挺首。
“咳咳……戏志才，一生落魄，自诩看透世人，却不想今日得遇主公！
志才……愿为主公，呕心沥血，谋划天下！”
与此同时，一首站在一旁的荀彧，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走到刘致面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最为郑重的稽首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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