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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如潮水般退回关内。
吕布并没有追击，他只是勒住赤兔马，静静地立在关前，手中的画戟斜指地面，戟尖上，一滴鲜血缓缓滴落。
他身后的三千狼骑，自始至终，阵型未乱分毫。
吕布看着紧闭的关门，再次发出一阵狂笑：“张飞己败！
函谷关内，还有谁敢与我一战？明日此时，我再来取尔等项上人头！”
说罢，他调转马头，在一众西凉军敬畏的目光中，缓缓回营。
函谷关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飞被抬了回来，他挣扎着站起，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士兵。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势，只是失魂落魄地走到墙边，一拳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墙砖上。
“砰！”
墙砖碎裂，他的拳头上血肉模糊。
“啊啊啊——！”
张飞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但他无法接受，自己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被人夺了兵器，打得吐血坠马。
这对他而言，是比死还要难受的耻辱。
副将张凯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将军，莫要如此。
那吕布……非人也。
其勇武，恐己超出凡人之列。”
张飞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副将张凯：“妈的，俺不服！
俺要再战！
俺宁死，也不愿做这缩头乌龟！”
“将军，不可鲁莽！”
副将沉声喝道，“你现在出去，与送死何异？你忘了主公的交代吗？函谷关，不容有失！
你的性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张飞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他缓缓地垂下头，像一头斗败了的雄狮，捡起了自己的头盔，默默地走向角落。
副将张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张飞的信心，被打碎了。
而一支军队，一旦主将失去了信心，那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他不敢再犹豫，立刻提笔，写下了那封发往洛阳的急报。
他不知道洛阳的援军何时能到，他只知道，凭借关内这点兵力，面对关外那尊如同魔神的吕布，函谷关，可能守不了几天了。
……
御书房内，刘致放下信纸，目光扫过阶下的臣子。
“诸位，都看看吧。”
小黄门将信纸传下。
荀彧、贾诩、程昱等人一一传阅，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吕布……”
荀彧喃喃自语，“此人竟有如此勇力？连张将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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