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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H老夫人却喃喃地反复说:“不,不是洛蒂呀,是儒理安·维奥!”
[21]的确,在老夫人的心目中,儒理安·维奥就是儒理安·维奥,他是不可替代的。
他就是当年那场盛大的舞会上那位亲切礼貌的青年,是自己一生中最为幸福的那段时光的参与者、目击者和见证人。
明子小姐当年虽然仅仅是对他怀有一种朦胧的感情,但她永远记着他,在自己的想象中把他当作自己最亲近最可爱的人。
这种爱是虚幻的,也是执着的,这实际上是对那一瞬间所体现、所包含的生命的永恒意义的肯定。
至于那位海军军官后来成了作家还是什么名人,他写了些什么小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三十多年的时光,东西方数万里的距离,以及一切生活中外在附加的东西,在这种情怀面前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是瞬间所闪现出来的永恒的光辉。
(参看本文附录:“瞬间的永恒——《舞会》读后感”
。
)
在川端康成的众多作品中,人们通常关注的是《伊豆的舞女》《雪国》等名篇,其实要说表达“物哀”
情调,他的一篇不太出名的短小作品《玉铃》应该说更为集中和直接。
这篇小说一开头,就把人们带到一个凭吊夭折少女的哀婉氛围之中:[22]
“听说治子直到奄奄一息的时候,还在听她的玉铃……”
接下来,作者并没有直接描写治子的死,而是从她的遗物——三块月牙形的古玉谈起。
究竟用三块玉还是两块玉碰响更加好听,“玉铃”
这个说法究竟起于哪个年代,这玉石与古代的神器有什么关系,它究竟应该叫翡翠还是琅玕——这些小事在这种场合下通常被视为不足道,但对于“物之哀”
来说却是不可缺少的。
作者就是要把“人之哀”
当作“物之哀”
来表现。
人之哀易逝,物之哀永存。
人们对亡者的思念已经融入玉铃那轻柔婉转的鸣声里了:
玉铃,真像小鸟的歌声。
玉铃,宛如对余韵所描绘的那样,音波孱弱低回,听来仿佛身在幽静的梦中。
它的声音究竟像是什么鸟呢?我实在想不起来。
然而,我似乎的确是听过的。
只有在恬静而又安谧的幽处,那鸟才肯唱出这么动听的旋律。
不用说,这旋律,也只有在日本才能听到。
嘤嘤鸣啭,变化万千,古朴典雅而又绝妙异常。
那不是一种鸟,也绝不是一只鸟。
据说,治子临终时就是听着这来自天国的仙乐而溘然长逝的。
治子死了,但她的玉铃还在人们小心翼翼地手指之间,在妹妹礼子的脖子和肩膀抖动之时,发出绝妙的啼声。
“玉铃有如徘徊在生死之间的低声细语”
。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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