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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只要出声就好。
马少骚侧身抬起脸,露出一个笑容,笑纹一根根都像拧折了的钢筋,他道:“我不饿……”
王北斗感觉到马少睽心事很重,老窝着胸屈着背,像负荷太重一般。
马少骚两只手插人刺猜般的头发中狠狠往后持,像持去了什么,然后瓮声道:“教授,原谅我这么晚来打扰,今天这个日子,我非来不可!”
王北斗呆呆地看着他:“今天……什么日子?”
“粉落,她去了整整一百天了!”
马少睽的声音像低低的一阵闷雷从屋顶上碾过。
王北斗坐着的姿势很别扭,想换个姿势却动弹不得,四肢似被人灌了铅。
小马竟是一天一天计算着粉落去世的日子!
她心痛得**。
马少睽突然暗哑地叫道:“妈妈!”
王北斗浑身一震,倏地挺直了腰。
马少睽眼珠上的血丝愈红了,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声音更暗哑了:“妈妈,能让我与粉落再见一面吗?”
王北斗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她的肌肉只要稍微移动一分,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
她缓缓地站起来,朝门厅对面粉落的房间走去。
不过十来步路,却像万里长征那样难。
粉落的追悼会后,王北斗将她的小小的骨灰盒捧在怀里带回家来,她将她端放在粉落的写字桌上,她对她说:“粉范,我的宝贝,妈领你回家了,妈再也不让你出去了……”
粉落房中的东西,原封不动,一如她最后那个早晨走的时候那样。
换下的衣服搭在椅背上;电脑的鼠标趴在玻璃板下压着的席琳·迪翁头像上;长毛绒粉色小猪抱枕裹在散乱的羊毛毯中……
王北斗以后就再也没有勇气跨人粉落的房间了。
当初,王北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从重创巨痛中拔出来,把自己瘦弱的身躯支撑起来,重又投身到工作中去。
她知道,一旦她再踏进粉落的房间,感受到粉落花苞儿似的气息,她就会被痛苦再次击倒,她的骨架就会四分五裂,她就再也没有力量来收拾自己了。
可是,眼下,她怎么能拒绝马少骚的要求呢?被重重哀伤包裹着的马少骚是那样地无助那样地软弱,就像个病低惬的孩童似的。
粉落活着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叫过自己“妈妈”
呀,不是称“教授”
就是称“伯母”
。
此刻他却喊出了“妈妈”
,在王北斗听来,那恰似岩浆从地壳喷出一般。
王北斗终于走到粉落房门前了,她摸出那串拴着玉石小猪的钥匙,钥匙串叮叮当当地撞击。
房门锁咔嗒一声打开了,王北斗迟缓地推开门,那薄薄的木板门却石磨般沉重。
马少骤站在敞开的门前,他宽宽的肩膀挡住了王北斗的视线。
马少骚并不回头,声音像是从他后脑勺里发出的:“妈妈,能让我单独跟粉落待一会儿吗?”
王北斗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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