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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造就了健康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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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在延安整风运动中出现了一桩引人注目的事件——延安中央研究院(中共培养理论干部的高级研究机关)文艺研究室特别研究员,共产党员作家、翻译家王实味,延安出版的一部分马列著作的主要翻译者,因在延安《解放日报》上发表的《野百合花》等杂文获罪,被定为“反革命托派奸细分子”
、“暗藏的国民党探子、特务”
、“反党五人集团成员”
,开除中共党籍,被中共中央社会部部长、情报部部长、领导整风运动的总学习委员会副主任康生下令逮捕,不久被杀——这一冤案,在近半个世纪之后的1991年终于得到彻底平反昭雪。
这一事件当时也波及到了重庆。
当时中共中央发起的整风运动是在全党范围内开展的,因此在重庆的中共报刊《新华日报》《群众》周刊也就陆续刊登了范文澜、艾青、潘梓年等批判王实味的文章。
这在重庆引起不小的震动。
国民党方面自然趁机攻击中共;而文化界人士则对中共如此批判一个文化人大不理解,感到疑虑、困惑。
这时,《新华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
《新华日报》专门反映各界朋友呼声的《友声》专栏,在12月10日(即王实味在延安被捕前后)发表了《一个党外人士的话》,署名苏德邻。
文章说:“近来有所谓‘野百合花事件’的传说,喧腾众口,形诸党报党刊,据说这个事件在延安闹得相当厉害,但在重庆也闹得不能不算厉害了。”
作者没有依照其他批判文章的调子将王实味称作“托匪”
“奸细”
“特务”
,而说王实味是一个文化人,文章说,“有些文人,尤其是没有受过磨炼的文人,都不免有一种坏习气,就是喜欢意气用事,凭着个人的主观判断事物,自命不凡,说话往往夸大得没有分寸,有时甚至近于说谎造谣。”
把已经被定性为“托派奸细”
、“特务探子”
的王实味,轻描淡写地(现在来看应该说是颇有分寸地)说成只是由于文人的坏习气而自命不凡、说话没有分寸,并且还进一步说:“我个人觉得,所谓‘野百合花事件’实在不值得那样宣传,宣传的效果未必是正的,也很可能是反的……”
显然这是与此前中共报刊上发表的批判文章极不协调的。
更为值得注意的是,在批判王实味时,着重批判了他的《野百合花》等“揭露阴暗面”
的文章是对延安现实的歪曲、诽谤,而苏德邻的这篇文章却特别说到,延安的工作上不会没有缺点,延安的人既在整风,就表明要努力改正缺点,“我们只希望他们自我检讨做得更加彻底,更加坦白,完全不怕暴露出自己或大或小的疮口。
越能这样的人才越是康强有为的人。
假如有了疮口而只用一张膏药贴起来,或者指着别人的疮口以为藉口,说自己的疮口是应当的,那就要令人叹气了。”
这已经近乎于为王实味帮腔了。
这样一篇小小的文章,当然是不会对王实味案起到什么作用的。
不过,在当时的形势下,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的《新华日报》,为什么能够刊登这样的反映“逆耳之言”
的“友声”
(而且事后并未对此进行批判、“消毒”
)?这是耐人寻味的。
侯外庐回忆往事时的一段话,或许可以为这件事作一个小小的注释:
“重庆时期,就拿史学来说,同是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者,彼此的学术观点可能大相径庭,对具体疑难问题的歧见,更是俯拾皆是。
甚至文人中间几千年遗留下来的相轻陋习,不利团结的闲言碎语……也都存在着。
但是,在我的记忆中,那时唯独不存在自己营垒内部以势压人的过火斗争。”
“唯独不存在自己营垒内部以势压人的过火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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