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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拥抱在一起,用十分惊恐的眼光看着他俩,满身的伤痕又涌出血来。
他与恩师脱下袈裟,披在她俩**的身上,问她们什么话,她们都不回答。
恩师明白了什么,合掌为她俩默诵了一段经文,朝远处飘着炊烟的村寨指了指。
她俩明白了,说了些他们也听不懂的汉话,大概是非常感激的意思。
他与恩师把身上带的糌粑面递在她俩的手上,就离开了。
他们走了不久,便听见了几声枪响,有几个穿军装的汉人朝沼泽方向追去。
傍晚,他们回寺院时,在沼泽地深处发现了她俩扔下的袈裟,还有一滩滩血,染在烂泥上,在阳光的烤晒下,已成了干硬的黑色。
恩师用手指醮了些血,轻轻一揉,又是一团鲜红。
恩师眼眶里涌满了泪,说她俩是掉队的红军,是不愿受屈辱,才投进了沼泽自尽了。
我们看着平静无声的烂泥,想不到它竟然埋葬了那么多悲壮的故事。
小胖子问:“这里还有留下的红军吗?”
老刘说:“有。
当年留下的老弱病残有好几百呢!
后来,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没几个了。
我们做了个统计,全绒坝岔只剩下三个了,一个在昔舍,两个在侏倭。
你们知青有兴趣,可以去访问访问接受一下革命传统的教育呀。”
小胖子高兴极了,他对我说:“我父亲就叫我好好找寻一下当年留下的红军。
父亲说,他们当年的排长腿受伤后,就留在了这一带。
让我打听打听,他们排长叫张憨儿,打仗很亡命,还救过我父亲的命。”
我没理他。
此时,我的心让一阵悠扬哀婉的笛声勾了去。
我熟悉笛子奏出的那支曲子,“江河赞歌”
,达瓦拉姆父亲的创作。
在平静的荒原,这支曲子特别的生动,与草香鸟鸣混在一起,与雾气阳光融成一团,平平滑滑地展开,轻轻柔柔地抖动。
刚才还有些压抑与悲痛的情感,便让它一丝一丝吸了过去,化成一条毫无杂念的清泉,在这纯净无尘的自然中流淌起来。
我清清晰晰地听见,在这时高时低的笛声中,有另一种乐器在伴奏。
那是小提琴的清丽的声音,缓缓飘来,伸出柔情的双臂同笛声拥抱,像难舍难分的情人,在这片潮湿荒寂的沼泽地舞动起来。
我相信,小提琴的声音是从烂泡泥的深处传出来的。
那些黑泥块的缝隙中,一线线白雾袅袅上升,同越来越浓的桑烟混在一起,在人们的头顶经幡似的舞动。
我轻轻说:“甲嘎,我听见了达瓦拉姆的小提琴与笛子合奏的曲子。”
甲嘎竟然没有反对,说:“我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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