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它以不动声色的轻灵,峭立于悬崖,君临天下的逼仄,海市般的摇晃——那是真正的嘉绒藏楼,土与石的骨骼,白色的容颜,图案华丽的阔窗,眼神含情,在深钴蓝的天光护送下,与我相认。
我发现,自己不可能再是丹巴的旁观者了,如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故乡的话,我确认就是这里。
因为我认识了一个也叫央金玛的女孩,她比我这个笔名叫央金玛的女人来说,更是荒原与野性的主人。
她带领我们奔走在去梭坡的路上;在倾斜的古碉楼的投影里,打朗措家的第一趟酥油茶。
她**修长,十指青葱,站在也是亭亭玉立的酥油桶前,一下二下,劳动和阳光让美人真实而坚韧。
特别当汗水汇集到她精巧的下巴时,让我回忆起了都市美眉们的苍白。
(三)
去墨尔多山的路上,我终于与它们遭遇——泥石流的一个个现场。
这是快中午的时光,高原的状态尽善尽美,坡上秋红作色,河滩的水已懒,懒得不知去向。
两岸的藏式民居,童话里的帝国城堡,已被辣椒和玉米占领,喧哗着田园人生的富饶和情谊。
而泥石流们还是让我们不能顾左右而言他。
那是会让人类绝望的现场。
泥石流的扫**之处,已无法辨认它的前生是公路或楼房。
成群的百吨以上巨石,蹲在沼泽里,潜伏着兵气。
我想起我们说过的人定胜天的傻话,不过是年少不知地厚天高。
是的,比起大自然的德高望重,人类不过是一群调皮捣蛋的野丫头。
奇怪的是,这样的忏悔后,心,仍没有安静和皈依。
因为,如果我们只能生活在大自然的恐吓与戏弄之间,又有什么生趣可言?
我带着一个哲学命题走入了岭钦寺。
它的四周几近废墟,山谷中冲出的泥石流迤逦数里,形成硕大的银色冲积扇。
银色不再有高洁、亲善的表情,它独断专行,同所有的挣扎作对。
但它似乎私爱了几棵柿子树。
虽然树干已被撞击扭曲得面目全非,枝上的柿子却一片橙红,点燃自己喜悦的灯——一个苦难的母亲举起的初生赤子。
也许就是这几棵柿子树的掩护,让泥石流到了大殿的烛台前,突然一拐——念经的声音得以继续。
在那夜的丹巴,风继续吹,经声不弃不离,上天入地。
我见到了寺庙的住持。
他在整个康巴地区都声名显赫。
他正匆匆穿过开满金黄色花朵的塔群,面容沉静,袈裟翩然。
据说,泥石流后,有关方面想劝他把寺庙搬迁,他拈花微笑:地球到处都可能发生灾难,未必我们迁上月球?
是谁说的,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我们与其同上帝斗智斗勇,不如坐看云卷云舒。
(四)
下午三点,丹巴被美人包围。
“嘉绒之花”
、“嘉绒之鹰”
像声势浩大的山火,噼里啪啦就让平庸的县城脱胎换骨。
丹巴神采飞扬,丹巴翩若惊鸿。
选美节的丹巴举世无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