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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口的山水是藏于大巴山腹中的山水,有点像诗人中的诗人,诗歌中的诗歌,被推向某种极致了。
却更迫切需要人们的懂得。
而我懂这样的山水么?搜尽自己的旅程经验,回答显然茫然。
记得有位作家把山的存在比喻为上帝安排在大地上的**,它将不断为大地提供乳汁。
可是城口的山,天啊,它们哪像是会提供乳汁的**?像是被活生生掰开的心子,东一瓣西一瓣,乱七八糟的,被掰成了一种惨烈,还淌着血。
甚至你都可以察觉到造物主在掰开这些“心子”
时,费了多大的劲,差不多有点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它像是在发泄,又像在表达着深情,如同它自己都无从掌控的爱,到了最后只剩下欲生欲死的结局——不可名状的山河,美得惊心动魄、震撼、野性、狂放不羁,超越了我们的审美范畴,怎么能拿它去比小家碧玉的九寨沟,或盆景似的张家界呢?
城口的山水更接近铁血丹心的汉子气。
尤其当你站在三面皆为万丈悬崖的将军台上,抬眼望,仰天见,却是被四周的奇峰怪石围困,它们俯冲而下,像是来自苍穹的天兵天将。
这番景象,很容易让你产生一些幻觉,你的幻觉甚至可以抵达遥远的三国,总觉得随着耳边愈来愈清晰的马蹄声,从山崖边的巨石背后会冲出一匹马来——三国的动物明星赤兔马将呼啸而来,带着它手提青龙偃月刀的主人关云长,以及他如令旗般挥舞的美髯。
那美髯又如慢镜头在幻觉中摇过来,飘落不定,拂过绝壁秃岩,拂过挂在惊险处的枫树。
那如同鲜血般的红色便吹响了集合的号令,一山又一山的彩色撵着雪迹到达。
一山又一山波澜壮阔的彩色,或红、或金、或粉、或紫、或绿,层层叠叠、依山就势,搭建起了它们在大自然之中巍峨浩大的宫殿。
那么该以什么来形容城口的山水呢?
除了壮丽——这个于壮阔、悲壮、俊秀中提炼出的形容词,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么?
(三)
也是在去黄安坝草场的路上,我见到一棵站在山崖上的板栗树。
它的树型优美端庄,并且年轻、生机勃勃,犹如一名即将上场的体操运动员。
它一身浓郁的金黄,足以代言深秋季节大巴山彩叶的任何一种含义。
但它引起我的注意并非是它接近高贵的气质。
恰恰相反,它从山崖上往下眺望时没有其他一些漂亮树木咄咄逼人的霸气,而是姿态谦和。
它总让我相信它在轻轻微笑,然后像所有城口人与你交流时爱发出的口头禅:是的,是的。
是的,是的。
你在城口满耳可闻当地人这样的表达。
他们把“的”
读得很轻,在充分肯定你对事物看法的同时,表达着他们的谦虚与包容。
第一个接触到的城口人是我的一位同事,他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朴实的笑容。
他是我们的网管,干一份很麻烦与琐碎的工作。
谁一着急,唤他,大呼小叫的,他总是笑吟吟而来,说着:别急,别急。
一切都会好的。
神情不卑不亢,脾气又极好极耐烦,从没见过他与人有口角之争。
他的好脾气像一缕阳光在办公室**漾,经常引起我对遥远城口的遐想。
另一个给我以谦和印象的城口人是诗人李健。
他长得高大壮硕,南人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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