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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小调又诡异独特,有点淡愁、婉约又**狂野。
是李清照那样刚柔相济的女诗人做出来的诗。
比如说它秀丽温柔的苏州园林式风格,却因依山而建来了一次更多层面多角度的立体表达;它保留了那么多崖边曲岸,似乎又是为所有放飞狂野的眺望在做准备。
由此看来,当初礼园即鹅岭的策划人、设计者相当聪明。
而百年前中国富人的审美情趣比起今朝的土豪们也有过之无不及,令人敬佩。
我对鹅岭的第一次印象,并非来自真实,而是来自照片:我的两位姨妈与一样穿着白旗袍的女学生们站在题有“鹅岭”
两字的石碑前的排排照。
显然,有明晃晃的太阳。
女学生们都微微眯着眼,只把嘴角月牙般地扯得老高,笑得很卡通。
那是一群干净的旗袍,干净的青春,以至于我如今仍觉得鹅岭就适合女人穿着旗袍婷婷娉娉行走在园中之园,崖外之崖。
也因此对抗战时宋美龄来渝便选中鹅岭为栖息地,而且一直喜欢鹅岭胜过南山毫不为奇。
那恰恰是她的盛年,不肥也不瘦,穿旗袍的好时光。
能想象她穿着花旗袍走过绳桥、榕湖那一带时的情形么?国破山河在的四月天,黄葛树更替,旧叶新叶都会像箭矢般地飞向她。
美人走起路来未必安生。
我说鹅岭像一首诗还在于它的避世与守旧。
它任凭每个时代的风云人物都在它的身体上索取、收获,却荣辱不惊。
闹热之后,仍踩着自己诗的节奏、文艺范儿的节奏,慢吞吞地走自己的路。
鹅岭拒绝被同化。
一直诧异,当今的重庆文人写鹅岭的仿佛不多。
或者说写出能流传下来,让人记住的也寥若晨星。
或许是他们已把和蔼可亲的鹅岭视作了老妻,而把满腔**去亲爱更幽远的别处了吧。
文人们也不好好想想,他们曾无穷无尽地消费过鹅岭。
好些人早年间行暧昧**之事也都把鹅岭当成了放肆的避难所。
这一点也能推而广之到整个重庆市民那里。
细数数,每个人的童年、青春甚至蹒跚老年其实都与这个前世为礼园、今生叫鹅岭的地方擦出过火花。
说鹅岭是重庆人派对的后花园一点也不为过:我们曾在这里春游童年,约会青年、赏菊中年、歌舞晚年,一寸光阴一寸金,那金子便是鹅岭记忆。
不知为何,鹅岭总让我想起已故诗人张枣的《杜鹃鸟》。
我无法证实这首诗与鹅岭是否有关?我的联想皆源自他诗的前面题有李商隐《锦瑟》中的一句“望帝春心托杜鹃”
,以及他这样来写诗的——岩崖旁她张开企望的翅膀一个夕照的酒杯一个柔软的倾向绿洲化的水波已经拥有水泥码头与船只杜鹃的声音不来她竟微笑着不去呵,语言使人忧郁……情景或情绪的联想有时美得很诡谲。
我常常想着自己站在鹅岭峰巅的险峻处,向着烟雨嘉陵,伸出两只手,鸟打开翼翅般地打开自己。
我能否借着一阵风,腾空而起,在山与水之间畅通无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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