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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寒冷得连太阳也结冰了。
他把自己的小棉袄解开,想捂热自己的疼和边城的疼……
他用眼镜把自己内外的矛盾协调起来。
镜片成为掩体,让他可以躲在其后,从容不迫地观察外界;也成为过滤器,把客观的丑陋和纷扰弱化,留给他的人和事竟善意多了。
经常,我面对嘎子同学都会发出疑问:我真的认识他么?
我想起1978年春暖花开的时节,我站在西南师大那座著名的东方红礼堂的门口,见到了众多的陌生面孔。
当嘎子同学走过,树上的玉兰花瓣竟落我一身。
他不过是在沉静地走自己的路,并没打算骚扰任何目光。
但玉兰花却恍惚,像人发了会儿呆。
我真的记不起多少他大学时的事情了。
那时,大家都忽略他真名,叫他嘎子,还给他取了个俏皮的绰号:姑娘。
很多时候他比姑娘还“姑娘”
。
他几乎不与班上的女同学交谈,更别说周旋。
有次小组活动,嘎子同学好不容易狂放一把,骑着男生们不知从哪儿搞来的破单车潇洒飞驰。
我们班上最有杀伤力的小喵陡然在后面妖嘀嘀地叫一声:“搭个车噻”
,嘎子“姑娘”
就吓得从车上咚地滚下来。
他好怕,他真的怕,他的世界洁白一片,盛不住虚假,哪怕是玩笑也消受不起的。
毕业了。
当一些同学还在为自己的分配呼天抢地哭泣的时候,他已默默回到自己的来路。
在那座有着溜溜跑马山溜溜云的雪域,他办起了很漂亮的杂志《贡嘎山》。
他还通过一摞摞的诗歌、小说,一些从心底流泻出来的文字来真实地对我们说话。
我与嘎子同学的书信交谈便始于那时,它的益处一直影响到我现在。
这又从旁佐证:我对沉静的嘎子同学所抱有的敬重是无比正确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嘎子带着他漂亮的妻子进入重庆,在一家报社当编辑。
那时,老编、老记们风起云涌拉广告或替大款当“枪手”
,瞎撰几个字换几文钱过日子。
嘎子也很需要钱。
他的家百废待兴,儿子快呱呱落地。
他是个男人,他的责任心强。
但他仍目不斜视,沉静着从单位抵达“蜗居”
,又从“蜗居”
抵达单位,过着简单、清贫的生活……
关于他的写作,他的成就,重庆文坛几乎一无所知。
其实,他已达到很高的级别,其小说拿到全国去与许多喧嚣得很的名家相比也毫不逊色。
只是他更愿蜷缩。
他害羞地低低咕咙一句:怎么能与那些天人相提并论呢?就把头更深地埋进纸和笔创造的世界去,那个世界高处不胜寒。
他甚至都不在意能否蜕变为漂亮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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