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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蕴神养元丹’，六品中阶，最能温养你损耗的心神与元气。”
神域将丹药递到她唇边:“来。”
仙梦绕再次顺从地张口，将那枚价值连城的六品丹药含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而浩瀚的暖流，迅速滋养着她因极致爆发和心神剧烈波动而留下的细微损伤。
尤其是那空落落的、仿佛无处安放的灵魂，似乎也被这股力量温柔地包裹、安抚。
喂完药，神域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依旧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用闲聊般的语气。
温和地问道：“最近……可想好要干些什么了吗？”
他知道，对于一个将复仇作为唯一人生目标、支撑了数百年的灵魂而言，当这个目标骤然达成之后。
所面临的并非纯粹的喜悦，而是一种巨大的、无所适从的虚空。
就像一根一首紧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松开，反而失去了弹性和方向。
仙梦绕闻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再次变得有些迷茫。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软弱的慵懒：“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试图调动起以往那种对修炼的渴望，却发现心中一片沉寂，提不起丝毫劲头。
想去处理家族事务？
觉得索然无味。
想去星海中游历？似乎也激不起任何兴趣。
脑海中反复回放的，依旧是手刃仇敌那一刻的爆裂与之后的死寂。
“修炼……没动力。”
她喃喃道，将脸颊往柔软的枕头里埋了埋。
仿佛想将自己藏起来:“又不知道要干什么……夫君，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求助，这是在她身为逃亡者、复仇者时，绝不会显露的情绪。
神域看着她这副如同迷失在浓雾中的模样，心中柔软之处被轻轻触动。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催促她必须立刻振作起来。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锦被外、有些微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稳定而可靠。
他的目光深邃而包容，如同承载了万古星辰的夜空，缓缓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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