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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雪狐部落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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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就听见他的诵经声，是藏传佛教寺院里的那种很有韵味的诵经声，还有摇铃在关键处伴奏。
我爬起来，浑身清爽极了，饥饿的肚皮却伤心地咕噜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我，脸在酥油灯苗里闪着古铜色的光亮。
他说：“新的一天到了，看看我这里还是一片黑暗。
你呼不到新鲜空气，听不见虫鸣鸟叫，看不到清亮明净的河水。
真的委屈你了。”
我苦笑了一下，还能说什么呢？我从天空掉下来，掉到了这儿，是我愿意的吗？
我说：“我想吃东西，饼子，糌粑，只要能填肚皮都行。
我好饿。”
他笑了一声，没理我，低头继续在那条形经书上诵读着。
摇铃在响，我却找不到铃响在何处。
我跳下床，地上铺着什么野兽的皮，毛刺细软，走在上面很舒服。
我走到火炉旁，上面煨着的大锅吐着很香的气味。
我揭开锅盖，滚热的雾气喷在我的脸上，大块的牛肉在滚动的汤水里冒着喷香的泡。
我忍不住咽了口水，伸手朝锅里抓去。
他用铜瓢把我的手击开了。
他看着我，眼内是慈爱的，让我想起自己的父亲。
他伸手把粘在我脸颊上的几根兽毛拈在指头上，揉搓了几下，说：“你刚恢复，还不能急着吃这么硬的肉。”
我的肚皮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他给我倒了碗热茶，说：“先喝些热茶，加了奶的。”
喝了热茶，额头与鼻尖有汗珠冒了出来。
看着锅里翻滚的肉，我却没有了食欲。
那一刻，肯特临死前那副难受的样子跳出来，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肯特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会难受得掏枪自杀？我心里隐隐的有东西在那里咬着痛。
他用铜瓢捞起一块肉，吹吹热气，放在桌子上。
从腰上抽出一柄宽叶刀，把肉切成薄薄的片，放在一个擦拭得锃亮的银盘内，撒了一撮盐端给我。
我肚皮又咕噜呻吟了一声。
我在吃肉时，他说这肉是山那边的牧场送过来的。
这里牦牛吃高山上的草，肉里有草的香味。
这肉吃了养心，心里有事，都会淡漠视之。
我吃着肉，心里的事更清晰了，扔下手里的肉片，站起来说：“我谢谢你救了我，现在吃饱了，有力气了，我得出去找我的同伴，做我们的事去了。”
他没拦我，把经卷小心地裹在一张黄色绸缎内，放入一只雕花漆盒内，然后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说：“你出去也找不到飞机和同伴了。
他们早掩埋在崩塌下来的雪峰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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