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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没再开口，凤砚躺在地上，头发乱作一团，脸上的红晕象征着昨晚可能着了凉，她偶尔换个舒服的姿势，指着房顶霸气侧漏：“先给本少主磕三个响头，把衣服扒干净躺在床上，我在考虑原谅你的事儿。”
玄渊：“……”
玄渊起身抱起凤砚，鬼使神差地回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
荒唐但合理。
凤砚被放在床上，低头贴面那一瞬，玄渊似乎想起来眼前这个丫头是如何给自己宽衣解带，如何给自己上药叠被，她脖子一红，只觉凤砚还算有点良心。
教好坏苗子需要花费好多精力，溺爱肯定不行，过多斥责也会适得其反，大多数父母教导子女都会选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两者相互配合，让孩子受挫之后及时给予安慰，方算成功的教育。
可玄渊只有一个人，她也不会讲什么好话，白脸的戏份暂时没有人选。
屋外的腊梅还未全部凋谢，几朵残花在开窗之际掉在屋里，幽香犹在，没了最后几朵雕饰，枯枝显得孤苦伶仃。
有一朵没眼力见的飘到床头藏起来，躲到凤砚的衣领里。
凤砚脖子一凉，被一挪一放，不醒也得醒。
“我去，我怎么睡到床上来了！”
温暖的环境让凤砚警惕起来，猛地一炸起来腰酸背痛，以她多年的经验，这感觉一点也不妙，赶忙打开被子查看衣物是否还在自己身上。
这一幕好像被占了便宜的无知少女。
“醒了就滚出来干活。”
玄渊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算唱个白脸，看到凤砚这顿操作，果断收回了那无用的心思，凤砚这类徒弟，不配拥有任何好脸色。
玄渊的所作所为放在凤砚眼里就是穿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哦……”
凤砚惊魂未定，二狗子什么时候醒的？这么生气难道是听到自己梦里说的胡话了?
不不不，她鸟命尚在，应该不是最烂的情况。
凤砚跟着玄渊走出房门，睡了一觉才想起来诉苦。
“师尊昨天有人欺负我，你不管管吗？”
玄渊盘坐在歪七扭八的法阵上，面上云淡风轻，清茶在手喝得不亦乐乎，待凤砚聒噪半天，吹了吹手里的热茶：“继续说。”
凤砚自顾自开始激情表演，既然是表演，免不了有夸张的部分，故而在对上玄渊视线时，她便会下意识心虚避开。
凤砚嘴上不停，情到深处还借用一旁的锄头舞动，说到关键之处，假装梨花带雨哭诉小谛听的伤口，那心疼劲儿差点没把谛听当成她的亲闺女。
“师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凤砚话里没带上季南音，她发自内心只想玄渊帮自己一个人出头。
演了半天，凤砚以一个作揖行礼的动作谢幕。
玄渊喝完最后一口茶，道：“女帝罚完，此事已了，你要我做什么主？”
凤砚演了半天只得到了反问，尴尬抽笑一声，做什么主，自然是去碧落宫讨个说法，有其主必有其仆，人家巴掌都打到脸上来了，难道还要自己把脸贴上去说一声打得好吗？
见凤砚不说话，玄渊试图跟凤砚讲道理：“你口不择言骂到碧落宫上神头上，难道没错？”
凤砚气不过，原地翻白眼，那分明是事出有因，冤有头债有主，劳什子财神底下的童子不挑事，她会这样吗？玄渊耳朵有毛病。
玄渊绝不会助涨凤砚仗势欺人的势头，有一次便有第二次，若是以后闯出更多祸事，难道也要用事出有因四个字解决问题？
“你不要觉得委屈，就算今日你求的是凤林，她也会同我一样。”
凤砚嘟囔道：“凤林才不会和你一样。”
玄渊这个时候耳朵又灵光起来：“所以你成了个混子。”
凤砚：“……”
玄渊说话很直接，不温柔也不迂回，话是刻薄了些，说得确是实话。
凤砚就不应该犯贱，明知道玄渊胳膊肘往外拐还跑到她面前诉苦，没苦硬吃，她那点微末的希望泼上冷水在心里结了冰。
“可谛听是无辜的，你也不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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