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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却不吭声,她至今都没去捐过一次款。
她对阿水说,你捐了就行了,你就代表我们家了。
阿水也不勉强她,她知道她是个十足的悭吝鬼,她开着早点铺,却连免费供应“雾落阳光”
委员会一次早点的行为都没有过,阿水都有点替她害臊了,要知道,雾落街上,开餐馆的,开五金店的,开建材店的,都很慷慨地向委员会免费提供过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只有麻姑,一毛不拔,还振振有词:我连女儿都搭进去了,还要怎么样呢?好像阿水已经卖给了委员会,再也没了自由似的。
也许因为这天的话题是募捐,阿水和小高出奇地融洽。
他们讨论着怎样割开捐款箱的问题。
小高似乎对捐款箱十分有兴趣:那东西是金属的,割开时肯定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岂不是吵死人?那东西到底是铜的还是铁的,成本不低吧?依我说,有钱造这么贵的东西,还不如把这笔钱拿来买玻璃,你们不是要好多玻璃吗?
说到这里,阿水笑起来,她忍不住说,告诉你们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那东西根本不是用金属做的,只不过表面做了一下处理,实际上就是普通铁皮,但它的座基很结实,一般人是弄不动它的,得有专门的工具,这是我们在外面请教了专家才弄成的。
那电线杆上的摄像头是怎么回事,它真的日夜监视着捐款箱吗?
这个嘛!
阿水看了他一眼,警惕地说你问这些干什么,应该是那样吧,说实在的我也不懂,那东西装上去以后就没人管过它。
麻姑在一旁捶着肩膀,撇着嘴对小高说,你才是管得宽呢,公家的事,自然有人去管,跟你什么相干!
这段日子麻姑老喊肩膀疼,一天到晚不是捶肩膀就是甩胳膊。
有一次,她甩着甩着突然停了下来,眼睛发直,自言自语:老天!
莫不是又要发大水了吧?她想起那年,把她们冲到雾落来的那场大水,那一回,她也是有预兆的,一开始是眼皮跳,然后就是莫名其妙地头晕,晕得天旋地转,躺在**一动也不敢动。
阿水批评她:不要一天到晚神神道道的,你那症状不过是眩晕症,在西医上讲,就是美尼尔氏综合症。
麻姑很生气,照阿水这么说,她的身体就没有一点灵异的功能了?她不相信,她总觉得她的身体跟人家不一样,浑身都是密码,处处都能接受神灵给她的信号。
阿水一边替麻姑揉肩膀,一边说,关于捐款箱的事,不能给你们讲太多了,那都是我们委员会的机密。
又对麻姑说,你该不是得了颈椎病吧?人到了这个年纪,颈椎腰椎都容易出问题的。
麻姑一把推开她的手说,你才得了颈椎病呢?你们只知道生病生病,不知道生病其实是人的报应。
有些人前生不孝顺,今生就得不孕症断子绝孙,有些人前生害人家夫妻不和睦,今生就做寡妇受孤独。
春儿这时才开腔:刚才您说恐怕要发大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最近我们那边山上的猴子都不见了呢,不知道突然一下都跑到哪里去了。
还有蛇,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蛇,都处都是,田里,路上,树上,成群结队,连厨房里都有,大家都说,怕是要出什么事了。
她的表情像在恳求麻姑给她开一张药方。
麻姑却淡漠地说,猴子算什么?以前不光有猴子,还有老虎呢,现在还有谁见过老虎?以前有野人,现在根本就没听说过,以前山上有几人都抱不过来的树,现在还有吗?现在能找到两人抱的树,就稀奇得不得了。
春儿还在努力把麻姑往自己的话题上拽。
最近还有一种很古怪的松毛虫,又黑又长,趴在松树枝上,猛一看还以为是树枝,摇下来一看,有香肠那么粗,只要有那种虫子爬过,过不了多久,那树就一点一点把叶子掉光了,枯死了。
一桌人听得毛骨悚然:怎么全是些怪东西呀。
阿水说是的,我前些时候听说过,下面修了好大一个电站,大坝把长江拦腰隔断了,水位一下子涨了几十米,好多山经不住大水日夜浸泡,滑坡了,山上的村子也跟着消失了。
那人呢?麻姑着急地问。
人早就走了,也有些不愿走的,死活要留下来,跟房子一起泡到水里去了,也有人挨到最后才走,临走前还不忘到屋后山坡上挖一棵树背在背上。
我们雾落不会被大水泡起来吧?
废话,雾落要是泡起来了,小半个中国都泡起来了,我们这里多高啊,光是一个五峰山,汽车就要转三十六道弯才能爬上来。
小高在一旁说,那可不一定,水涨起来是不用转弯的,水涨起来像箭一样快,说来就来了。
难道你希望雾落也像那些村子一样消失?难道你现在不是雾落人?阿水睁大眼睛瞪着小高,一副受了伤害的样子。
我无所谓,消失也不是我一个,活着也不是我一个。
都像你这样想,雾落早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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