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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涛说出不愿意称他绰号的理由。
“在卞家窝棚,你要是打听卞志林,没几个人知道,要是问卞二懵,嗨,全知道。”
卞二懵说完憨憨地一笑。
镇上的小酒馆,白肉炖血肠,和高粱小烧酒打开卞二懵的话匣子:“老臭子的爹是大队革委会主任。”
滋!
他喝口酒,继续说,“咱卞家窝棚四邻不靠,孤凋凋在狼洞坨子里。
喔,我在火车上对你们说了,当年我二大爷带一杆子人马,相中这地方趴风。
你俩知道啥是趴风?胡子(土匪)黑话,躲避官府的追杀藏起来。”
一段血肠头煮得不十分烂乎,他嚼的津津有味,话全给封住了。
“讲呵。”
小庞催道。
“我讲到哪儿啦?”
卞二懵囫囵吞枣地咽下那段血肠头,忘记讲到哪里,问。
“胡子趴风。”
小庞提醒道。
“我是说我二大爷的眼光,看准这儿背静。
以后就是八一五光复,伪满洲国倒台子……大队部设在卞家窝棚,离公社二十多里地,十天半月公社兔子大的人也不来一个,老臭子的爹成了土皇上。”
三十年前的一个故事这样展开的;
晚秋的风从纸糊的窗户的破洞吹进来,铁硬铁硬。
没安电的卞家窝棚的夜晚,大部分人为省煤油而不点灯,摸黑坐着,除非需要,女人做些针线活儿什么的,点盏油灯。
村东头的集体户五间大瓦房里,只一个堵得严严实实的窗口透出丝缕的灯光。
点灯的人不是用灯,而是为仗胆。
此时,卞家窝棚集体户住着的最后一个知青;谭韶芬。
大家都回城了,一起来的六个女青年都走啦。
一个秘密是最要好的女友临走时告诉她的:和张主任睡觉,他就给你招工回城表,就给你盖戳。
她一想张主任总沾着食物的大板牙,用大拇指甲去挖,然后放在鼻子底下去闻的情景就恶心。
宁可老死在卞家窝棚,也不和他上炕(床)。
夜里的风似乎加大了,窗户帘飘起的一刹那间,油灯忽然被吹灭。
光明就这样被赶走,她没再点灯,伸手摸索,那把防身用的四齿儿铁叉子戳在头顶。
秋夜虽然不很长,但也不是黑天钻进被窝就睡。
回忆点儿什么?白天柳树林子里的惊魂一幕,油灯被风吹灭起,便出现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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