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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那么一个地方。
要是亡者能够回生返世，就一定是在世界上某个地方发生的。”
“亡者在那里回生返世吗？”
“我以为你晓得这种事情。”
萨普利瞟了雀鹰一眼，停一停才说。
“我就是想知道它。”
萨普利没搭腔。
法师突然注视他，那是专注有力的正视，但他语气柔和：“萨普利，你是想找到一个永生的门路吗？”
萨普利也注视法师片刻，然后将生着蓬乱红褐色头发的头埋在臂弯里，两手圈住脚踝，前后摇晃起来。
似乎他一感到害怕就会变成这副德行；而一变成这副德行，他就不讲话，也听不进别人讲话了。
亚刃泄气且嫌恶地转身走开。
他们怎么可能与萨普利一同窝在一条十八尺长的小船里，相处数天或数周？那样，无异于与一个罹病的灵魂同宿一个躯体……
雀鹰走到船首，到他身边，单膝跪在船梁上，望着昏黄的迟暮，说：“那人心性温和。”
亚刃听了这话，没响应，只冷淡询问：“欧贝侯是哪里？我从没听过这名字。”
“我也是看航海图才知道这名字，晓得这地方，详细就不清楚了……瞧那边，戈巴登的伴星！”
那颗晶黄色的星星高悬南方天空，它的下方，左边有一颗白星，右边有一颗蓝白色的星，合着照亮幽暗的海面。
三颗星形成一个三角形。
“它们有名字吗？”
“名字师父也不晓得它们的名字。
欧贝侯岛和威勒吉岛的居民说不定有替它们取名，我不知道。
亚刃，现在，我们在那个‘终结符号’底下，要进入奇异的海域了。”
男孩没搭腔，只注视无边海洋上方那些无名星斗，表情好像很厌恶。
南方春季的温热覆罩海面，他们在其上西航，日复一日。
天空虽清朗，但亚刃老觉得天色阴郁，好像日光是透过玻璃斜射。
游泳时，海水温热，不太能使人神清气爽。
腌渍的食物一点也不美味。
所有的事物都缺少新鲜明快的劲儿。
只有入夜时，星星一天比一天亮，他会躺着观看，直到睡着。
一睡着就做梦，老是梦见那片荒野、那个坑洞，或是一处被悬崖包围的山谷，或是低空下的一条下坡长路。
而不管梦见哪里，总是很暗，而且他内心非常害怕，又没有脱逃的希望。
他一直没向雀鹰提起这些梦。
重要的事不论哪一件，他都不对雀鹰讲，只聊聊航行中的日常琐事。
至于雀鹰呢，他本来就是一直神游物外，现在更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亚刃总算明白自己多么傻，竟然把一己身心全部交托给一个惶惶难安、秘不外宣的男人。
这个男人只会听任内心的冲动宰制，一点也不晓得掌控个人生命，遑论拯救自己的命。
照目前情形看来，他已经情绪异常了。
亚刃认为，异常的原因是，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人世间强大的巫艺力量，却遭遇了失败。
现在，那些知晓巫术秘法的人应该很清楚：像雀鹰及历代术士巫师等人，他们获得名望与权力的魔法，实际上没有多少诀窍可言。
那些魔法顶多只是利用一下风、天气，调配几副医疗草药等等，或者巧妙地展示一些雾、光、变形等幻象，但这些技艺都只是把戏，唬唬无知者倒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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