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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着老爷子和小娘乌云塔娜的面子,怎好说咸道淡。
对七弟出生时扫帚星落后院这一怪异现象耿耿于怀,总觉得不吉利。
特别见他童发间长的两个戗毛旋儿,成了一块心病。
关东民间流传一种说法:一旋儿丁(兵),二旋儿胡(胡子)。
担心七弟长大后应了这句话,去当万人痛恨的胡子而辱没徐氏门风。
并非爷爷多忧多疑多虑,当时兵荒马乱,刀兵四起,绿林响马活动猖獗。
脚下这块多灾多难的满蒙土地,引起外域人的狎欲:彼得大帝攫取远东土地的空幻——黄俄罗斯之梦;日本人的满蒙帝国的奢望;清朝余孽复辟寐求……于是乎,俄罗斯速步马,宗社党蒙匪的乌珠穆沁马,东瀛的纯血种马,啸聚山林胡子的杂种马,只只铁蹄将满蒙土地踏得七零八碎。
令大户人家闻风丧胆是胡子,他们打家劫舍,自诩为流贼草寇,很像风滚草,终年在爱音格尔荒原幽灵似地飘**,所到之处鸡飞狗叫人心惶惶,衣食丰盈家道丰厚的殷实大户,风声鹤唳如临大敌,修围墙垒炮台,购枪置炮雇用神枪射手看家护院,以防备胡子来抢劫。
形势所迫,我们徐家在额伦索克修起大院,人们习惯称之土窑。
特从邻近的勃勃吐山运来大理石,砌成炮台暗堡。
上能攻下能守,成为方圆百里有名的徐家窑。
几绺胡子先后来踢坷垃(攻打土窑)都未得手,就连骁勇善骑的蒙匪也只能面对土窑,无计可施,恨骂而走。
(2)
胡子上眼的东西,就如同鹞鹰盯上只兔子,拼命捕获它,否则怎肯善罢甘休。
活动在附近的老头好绺子窥视我们徐家许久,他们绺子里不乏智勇双全之人,见强打硬砸不行,就改换招数,寻找个插旗的(卧底),在窑内配合接应,提供窑内暗堡地枪火力配置……胡子的眼盯着我们徐家亲朋故友,苍蝇一样找缝儿下蛆,最终主意打在五爷身上。
五爷他老人家游手好闲,吃粮不管事,染上嫖妓恶习。
骑马从额伦索克到套拉干吐镇只需三两个时辰。
镇上著名妓院——三胡同,五爷经常光顾。
爷爷对五弟的逆伦龌龊行为,岂能闭目塞听视若无睹?他苦口婆心规劝却终没见效果。
无可奈何动了家法,触及皮肉,可五爷的****行为仍未收敛。
“饱则生**欲,”
曾祖父嘱咐爷爷说,“少给老五钱,身无分文他咋嫖?”
五爷尚未被没钱难倒,变卖私房田产,白花花的鹰洋朝妓女白光光的肚皮上扔。
半年过后,值钱的东西典当干净,床头金尽四壁萧然,归终仅剩一双滚包、大窟窿小眼子的破棉被。
沦落到这步田地,自然对本家的万贯家财想入非非,倘若到手一半,恐怕逛遍套拉干吐所有窑子都够用。
于是,五爷便想给胡子暗插一把旗,通过额伦索克专做拉勾扯线的——张魔症,给老头好绺子透过话,陈仓暗度。
一个春雨绵绵的夜晚,胡子老头好马队悄悄来到额伦索克,隐蔽在我们徐家土窑外的榆树林子里,等候五爷的动静。
这时,主炮台(专门封锁土院大门)的炮手,五爷用酒灌醉,旋即点燃一盏马灯,向胡子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早堆!
(前进)”
大柜老头好首当其冲。
众胡子饿狼扑食一样扑向我们徐家。
突然,贴着院大门地面射出一排子弹,数匹马腿被打断,几个胡子受伤落马……败下阵去,胡子伤亡惨重。
老头好气急败坏地骂道:“狗杂种徐老五,爷爷早晚插了(杀了)你!”
而后率马队离开额伦索克。
五爷觉得天旋地转,瘫软在炮台上,裤裆里尿溺横流。
他明白胡子吃了亏,插旗人早晚得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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