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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运气。”
“摸摸底,探听个虚实也好。”
水香同意七爷去套拉干吐镇,他说,“我派几名快骑等候城外,接应你。”
水香走后,七爷临睡前去看顺水蔓。
昏暗的豆油灯光中,他面容憔悴如土色,涔涔冒虚汗。
吞铜化铁术尚未见效,疼痛无情地折磨着这个刚强的硬汉子,一声不吭,手指抠进干硬的土墙壁……他忍了忍疼痛说:
“我没事,二哥。”
“兄弟,”
七爷紧紧抓住顺水蔓抠进墙壁的手,见它颤抖,鲜亮亮的血从指甲缝流出,泪水在七爷眼眶里打转,他说,“好兄弟,我明早就去套拉干吐……”
“为我……”
顺水蔓很感激。
“什么都别说了,兄弟。”
七爷说,“光靠野皮行(画符治病)不行,得去苦水窑子(药铺)四平子(买药治病)。”
“二哥多保重,兄弟们盼你打马归来。”
顺水蔓到什么时候想绺子的事都比想自己多,这一点七爷十分敬佩他,“绷星子(火柴)没几盒啦,顺便带些回来。”
(7)
大圆的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住,额伦索克胡子老巢陡然掉进墨缸里。
三
额伦索克人出门起大早,这是老辈人传下的不成文规矩。
七爷很小的时候,乌云塔娜常这么说:早点去,早点回。
啾——啾——啾!
报晓鸟在黑暗中呼唤黎明,也催促外出赶路的人洗脸穿衣,吃饭鞴马。
“二哥,顺水蔓给你的。”
水香将五颗锃亮的子弹交给七爷。
胡子认为子弹头磨得光才上线。
此刻,七爷对这几颗子弹的理解超出平常,把它理解为一种希望、企盼、祈祷。
是啊,一个重病在身的弟兄,需要一夜工夫才能磨光五颗子弹,他的心想什么呢?七爷瞥眼顺水蔓养病的屋子,飞身上了备好鞍鞯的金栗毛马。
那个早晨七爷留给全绺弟兄的印象深刻,晨曦中金粟毛煜煜放光,坐骑挺起鸽脖,玫瑰色马鞍上七爷披着黑色金丝绒斗篷,蒙古式银灰色礼帽高雅庄重扣在国字形脸上,威风气魄恰与二柜身份相称相衬。
他策马出院,门口被一跪地妇女拦住马头:
“俺要见大爷!”
这女人三十左右年纪,粉白脸蛋上一对深深的酒窝迷人,她头发披散着泪水涟涟地说:“昨下晚,你们的人闯进俺家,拿着匣子枪逼俺脱裤子,当着公婆的面就……都说你们绺子仁义,不祸害人。”
“有这等事?”
七爷神色严肃,绺子有人敢吃窝边草?她会不会搞错,七爷问:“凭什么说是我们绺子的人。”
“那牲畜说他是胡子,大爷叫老头好……”
妇女从衣襟里取出一杆旱烟袋,说,“俺怕他提上裤子赖账,就花说柳说哄他留下烟袋。”
七爷仔细查看,烟袋样子很特别,非关东民间铜锅、竹竿、玉石玛瑙嘴旱烟袋,而是用子弹头磨成的烟袋锅,子弹壳磨成的烟袋嘴……他确实见过有人使用它,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查,查个水落石出,决不轻饶这个犯规矩的杂种。
他调转马头,对那个妇女说:
“先呆在院外,叫你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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