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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添在想得到她的遐想中猜测她:叫什么名字?怎么做的全虎姨太太,老家伙至少大她二十岁。
“她叫什么娅娜,”
若干年后岳添经常呼唤他记不全的俄国娘们的名字。
她告诉他,自己是纯正的俄罗斯人,根本不是什么混血的二毛子,赌棍父亲把她卖到妓院去还赌债,逛窑子的牧主全虎赎她出来做小老婆。
伤痊愈胡子派人来接他回绺子的前一夜,她再次钻进他的屋子,这次她学关东婆娘炕上的木头样子,驯服地听岳添摆布,如果上次她像干劈柴柈子在燃烧,这次倒像熟透的李子,既软又甜的肉透。
“拿着它。”
岳添递她一把刀。
“干什么?”
与刀刃一样白的躯体在颤抖。
“把你的名字刻在我这儿。”
他指着自己的**下面,“我好记着你。”
锋利的尖刀在他隐秘部位刻下她名字的第一个俄文字母,抹上灯烟子,蓝色的俄文就文在他的肌肤上了,永远褪不去。
岳添和全绺人马参加一次改变他命运的战斗,后来他回到家乡,过起平民的日子后留下一条辫子。
(6)
在一个苍茫时刻,他独自走向草甸子。
再后来,人们发现他趴在泥坑自杀,割掉的辫子在身边摆了个奇怪图形。
屯人懵然,什么图形?
岳添的老伴呆呆地望着那图形,蓦然想起来它像什么,因为她确信自己见过这个图形……
故事50:决绝
柳枝上串串金色的毛毛狗在暖融融春风中摇曳,旋与云端的黑百灵鸟的鸣唱给草原老镇张塔庙渲染着春意。
这个几经战乱已满目疮痍的万人小镇,仍然没有脱尽残冬和人为破坏的旧貌,行人稀少的街道上,依稀可见斑斑血迹。
数日前开进镇内的解放军剿匪部队,与破城的土匪进行激烈的巷战,击溃几股来窜犯的土匪,接着解放军乘胜直追,张塔庙镇周围的股匪大部分肃清,部队继续向草原深处推进,留下柳砚冰当镇长组建新政权,发动群众肃匪反霸和加强地方工作。
如果说挂在原日本制酒株式会社——黄色洋楼上崭新的镇政府牌子引人注意的话,那么更多目光盯着这位中年女镇长柳砚冰,一身洗得灰白的解放军服,裹着略微发胖的身躯,齐刷的刘海儿下,一双漆亮的杏核眼,红润润的脸颊,姣美依旧,性格温文尔雅。
她传奇式的一生,尽管鲜为东北人知晓,可她却是地道的土生土长的关东女子。
几个月前运送挺进东北剿匪的船只出港后,有人带头唱起歌,唱得最动情的东北人中是柳砚冰。
打回老家去!
打回老家去!
东北的土地是我们自己的!
打回老家去!
……
海水在战士们高亢的歌声感染下,不时掀起欢乐浪花,支队长发现第二中队副队长柳砚冰眼含泪水,呆望浩瀚的海波,亲切地问:“想家了吧,柳队长。”
“家?”
她蓦然产生伤感,陷入对伤心往事的追忆之中,支队长什么时候走开的她全然不知。
家的全部印象就是颠簸的马背和荒凉大漠,父亲是沙俄卵翼下的胡子——花膀子队大当家的,母亲是谁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她,问杀人如麻的父亲,他冷冷地说:
“死啦。”
在抢劫砍杀中柳砚冰度过童年,厄运落在头上那年她十四五岁,花膀子队发生内讧,二当家的河上漂打死了她的父亲,强暴了她,逼她做了压寨夫人。
十七岁时生下一个男孩子,取名小龙。
在一次官兵追剿中,她逃出虎口,参加了抗联。
艰苦卓绝的岁月里,她常思念那没带出来仍然在匪队里的儿子小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即使小龙活着站在面前,恐怕也认不得他,生离死别,骨肉拆散,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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