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当别人清楚地告诉他什么问题都没有时,他反倒又朝你瞪眼睛:你怎么就敢保证没有问题?训完后,他又自己蹲下身子重新检查,直到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现后才摆摆手,可等到要离开时,他又在嘴里唠叨:再一起想想,看到底有没有问题呀?其实不是王淦昌老了,而是他心头的压力实在太大所致。
原子弹放到铁塔是14日傍晚7点20分,当那个巨大的阒锥体家伙傲然挺拔地耸立在参加大爆炸的工作人员面前时,所有的人都紧张得有些不能自控,包括我们的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
15日的一天是在检查再检查中度过的。
之后到大爆炸的十几个小时是怎么度过的,我问过数位参加原子弹试验的人,他们都用了极其简单的太紧张或稀2镄涂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再详细一点就好像全忘却了。
其实还是因为太紧张给凝固了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面。
好在我看到了张蕴钰司令员自己写的―篇题为中国一日的文章,将军在文屮细述了原子弹爆炸前那扣人心弦的情景——
……在10月15日那天晚上,我不知道在整个试验场区有多少人没有睡觉,至少在那个晚上没有人能像以往睡得塌实。
多少年后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月相:上弦月,月亮呈半圆形,从顺时针方向看为右边发亮。
试验场上几处强烈的灯火在朦胧的月色下却显得有些暗淡昏黄,我们住的帐蓬内非常安静,听不见以往熟悉的呼噜声。
在躺下之前我们都互相催促过,但能否真正睡着却又是另一回事。
第二天,我们的激动和不安似乎都已经稳定下来。
按照张爱萍总指挥的指示,李觉、朱卿云和我在上午10时乘两辆吉普车向铁塔驰去,很显然,铁塔上任何一项工作也不需要我们,更不要说伸手去干。
对塔上操作的技术专家我们也没有丝毫的担心。
但是过去我们总是怕它不响,现在却又担心假如在万一不受控的情况下响了怎么办?这种袒心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我们这时来的目的,也正是在这里。
在我们党内和军内有这个传统,就是在困难和危险的时刻,领导和同志们必须在一起。
如果真的响了,我们和塔上的同志一起来个大空葬,那真是一种灿烂辉煌的荣耀,那时我们会成为最早庆祝我国首次核爆炸试验成功的人……
车到铁塔前,我们在警戒线外下车,简单地问候了值班的哨兵。
李觉将军对上塔的同志说,张司令和朱主任都在下面,等一会儿再上去。
我向操作吊车的卷扬机手举臂致意。
然后我们围着铁塔小步地来回走着,像在清闲地散步。
不一会儿李觉又钻进了铁塔旁的一间小砖房,这里安装着引爆电缆的电闸和一部与塔上通话的电话机。
按程序,塔上正在进行接插雷管的工作。
我在离小屋不远的地方席地而坐。
太阳很好,碧空洁静,地面上有轻微的风。
对试验来说这真是一个顶好的天气。
塔上缓慢地放下吊篮,几个操作手走下来,李觉将军从小砖房出来在铁塔下迎接他们。
接着我和他登上吊篮,朱卿云主任留在塔下。
吊篮徐徐往上升,把我们送入了塔上的工具间内,为我们消除了身上的静电后,又登上了几级台梯才进入爆室。
九院试验部副主任方正知和他的助手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简单地对我们说广就完了。
然后又继续埋头检查。
这个核装置在安装时我巳看过,现在再看忽然觉得它已经具有了活的灵魂,庄严、纯正,令人肃然起敬。
检查完后,方正知在塔上的最后一件工作是合上了起爆电缆的电闸。
我把墙上贴着的那张揼作规程顺手取下来,即时在上面签了字:1964年10月16日。
张蕴钰。
从塔上向四周眺望,极目所见的效应物都是静静地展开在地面上,整个情景就像是大战前的战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