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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扩展,分明又带来了一种脱离现实、脱离人民的倾向,所谓的纯粹的审美本身就是割裂历史、否定历史的一种逃遁,这已是一种悖论了。
也就是说,文化的反思导向的有两个可能,这是一种。
另一种则应是对历史的反思,或说审己的反思,只有这种反思,才是升华、是前进,而不是前一种的沉没及逃遁。
这同样也是一种审美,其审美价值恰巧是在包含功利内容之上的超越,而不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由文学上自政治扩展到整个文化的反思,是属于感性批判向理性批判发展的进程,但它仍是感性的、直觉的为主。
进人到历史的反思,理性的成分才显现出来。
人们之所以感到文化的反思中,出现某些脱节、某些空泛,以致不满,正是前一种导向的必然结果,为文化而空谈文化,高谈阔论而脱离历史的实际。
“寻根”
只是一阵热,寻到的无非是茫然与不着边际,再“深人”
,恐怕只能寻到人的尾巴——类人猿的动物性上来了。
因此,关于文化的反思,需要一个新的阶梯,新的高度,既更要脚踏实地,又更要高瞻远瞩——这便是对历史的反思,对古代文化的历史的深刻洞悉,由具体上升到抽象,由感性进入到理性。
这里说的,实际上就是对历史的哲学的思考,或者说,更进一步迈入历史哲学的“神殿”
。
由文化而制约的各个社会阶段人们的历史观如何,从而看到当今现实当中显性的或隐性的遗传因子,才会对今天及未来有个清醒的认识及宏观的把握。
这里,我说了一个文化反思中的脱节——未能进行历史的反思。
这是第一点。
同样,在文化反思中,作为哲学界,倒也是相当活跃的,对于唯物主义、辩证法,以及西方科学主义及人文主义的两大潮流的评介,均有了不同版本的专著。
但是,正如一位研究西方史观史的学者所说的,在我国的西方哲学史研究中,往往撇开了西方哲学家的史观史,这样一来,弄得问题迭出,显得相当的幼稚——因为任何哲学思想的产生,总离不开当时的历史土壤,脱离历史现实的理论研究,往往是空洞的、虚幻的、玄而又玄,不堪一击。
包括对唯物史观的形成,唯物史观为何“选择”
了中国,以及某些旧的史观如何假借唯物史观而死灰复燃等等,都缺乏科学的理解,很是空泛与肤浅,因此,才造成唯物史观在当前的危机。
也就是说,哲学研究的本身与历史脱节,成为了空中楼阁。
由于这一脱节,让我们更清楚、更明白地看到,不仅在对外国哲学家史观的系统的整理介绍——这点,在西方及苏联倒是相当发达的,并已形成了专门学科——须下很大的功夫,尤其是对我国析学家、史学家们的史观,更需要进行全而、系统、认真、科学的整理、研究及阐明,以建立我们中国的历史哲学的系统或中国文化史观史。
这里谈到的是第二个脱节。
如果说,第一个脱节是平面化与立体的脱节,那么,第二个脱节就是基础与空中楼阁式的脱节了。
还有第三个脱节。
这个脱节是历史研究本身的脱节。
笔者在好几所名牌大学走过,叩访过这些大学的历史系,试图寻找几位搞历史理论的同志进行对话并请教。
遗憾的是,断代史、专门史等等,不乏其人,但要讲到史学理论,尤其是讲到历史哲学,竞寥寥无几——也许是我没找中地方,别的非名牌大学或许会有人,也的确有人在这方面造诣颇深,但从整个中国来说,专门研究的实在太少,与我们这个史学传统很是久远的中国很不相称。
当然,作为低层史学,还是相当发达的。
不过,就我们所看到的当今可堪称巨著的历史小说,人们就不难发现,其史识未免太不够了,所以才有把历史人物写成当代人物之嫌,而且是浅薄的当代人物,农民起义成了民主主义革命……无法揭示他所描写的那个历史时代的本质及规律。
他可以称为某断代史的专家,但他绝不是有思想的文学家——低层史学也只能推出这号文学家来,这是可悲的,认识不清历史,也就无从认清当代了。
以史为镜则成了一句空话,笔下只不过是一面哈哈镜,令当代人捧腹大笑而已。
所以,当前的历史研究,由于不能上升到哲学的高度,缺乏起码的哲学思维方法的训练、学习及熏陶,就无从在纷纭复杂的历史现象中得到中肯的、正确的一般历史结论,更不能揭示出历史发展的规律,相反,则会把人引人歧途,无所适从,在支离破碎的史料中迷失方向,那种为历史而历史的理论,所导致的也同样是这一结果。
当然,作为历史研究,虽说略感沉闷,一说便似在故纸堆里与世隔绝,但是,新的成果还是相继产生,不可忽略的。
问题只在于这一步之差——把历史与哲学结合起来,从而使历史的反思有新的突破。
这正是当今文化反思的现实给我们提出的迫切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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