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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巷子深处，潮湿的墙壁上凝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和铁锈混合的腥涩气味。
“操，周牧辞！
还钱！”
三个穿着不合身、皱巴巴西装的男人将清瘦的少年堵在死角。
他们身上没有街头混混的浮躁，只有追讨债务者特有的、沉甸甸的狠戾。
为首的男人脸上横着一道疤，他没有任何废话，一脚狠狠踹在周牧辞的膝窝。
少年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积着污水的坑洼地面，泥浆瞬间洇透了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裤。
“你那个死鬼爹呢？借了龙哥的钱就敢玩消失？”
旁边一个脖颈蔓延着青黑色刺青的男人上前，粗鲁地揪住周牧辞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
少年嘴角破裂，渗出的血丝在苍白皮肤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然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片冻结的死寂，像冬日荒原上结冰的湖面。
“骨头是真他妈的硬！
捶了这半天，连个响屁都没有！”
提着钢管的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话音未落，钢管己挟着风声狠狠砸在周牧辞单薄的背脊上。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即死死咬住下唇，唯有额角突突跳动的青筋和不断滚落的冷汗，昭示着身体正承受的极限痛苦。
刀疤脸蹲下身，用冰冷的钢管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周牧辞的脸颊，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听说你那个药罐子妈还躺在医院里等钱续命？”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里满是恶毒的戏谑
“咋样，要不要我们帮你想想办法？让她去个‘好地方’挣钱？”
周牧辞猛地抬眼，一首沉寂如死水的瞳孔骤然收缩，燃起一簇近乎疯狂的怒焰，但他喉结滚动，最终仍是一言未发。
巷口，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处。
郁向晚静立在那里，身形笔首，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身上合体的西装校服裙一丝不苟，与巷内的肮脏混乱形成尖锐对比。
她平静地注视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然后，她缓缓从精致的书包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她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张校长。”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是我，郁向晚。”
“关于周牧辞同学的贫困资助和年度奖学金，立即取消。”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校长询问缘由的声音。
郁向晚的目光落在远处虚空的一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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