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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理会任何反应。
他弯下腰,将桌面上剩下的书本和文具,利落地全部扫进那个旧帆布书包里,随即“唰”
地一声,干脆地拉上了拉链。
他将书包甩到肩上,脊背挺得很首,穿过这片落针可闻的、沉重的寂静,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室门口。
厚重的实木隔音门被他拉开,又在他身后无声地、严密地合拢。
教室里维持着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出声挑衅的女生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彻底失去血色。
她猛地趴回桌上,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肩膀随着抽泣剧烈地抖动着。
她身边那个之前一同窃笑的好友,此刻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伸出手想安抚又不知从何做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周围的同学们眼神各自闪躲,有的低头盯着自己昂贵的文具,有的望着窗外,有的则看着那个哭泣的女生,脸上表情复杂。
没有人说话。
在这个教室里,几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曾是被郁向晚一句话开除的那个周泰欺负、戏弄或排挤过的对象。
空气凝滞,沉重得让人胸口发闷。
学校顶楼的天台只剩下风声。
郁向晚背靠着冰凉的合金护栏,指间的香烟快要燃尽,长长的烟灰在风中颤抖。
她刚刚听完对面发来的录音,录音中周牧辞清晰、冰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肯定,仿佛在宣判什么真理。
烟灰终于不堪重负,簌簌落下,几点火星猝然烫上她的指尖。
“嘶……”
细微的痛感让她猛地回神,指腹下意识捻动,将那点灼热连同未熄的烟蒂一起狠狠摁熄在冰冷坚硬的金属护栏上。
猩红的光点瞬间湮灭,只留下一小片焦黑的污迹,印在光洁的表面上。
那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回荡,像甩不掉的咒语:
不会在背后恶意揣度别人……
不会仗势欺负别人……
呵!
真是可笑啊!
周牧辞的清朗尾音尚未完全消散在暮色里,指尖的烫意却猛地勾连起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血腥味的疼痛,瞬间将她拽入深渊
空气粘稠得如同油污,混合着劣质香水、汗液和酒精发酵后的酸腐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胃部翻江倒海。
刺眼炫目的射灯像失控的毒蛇信子,疯狂舔舐着每一张扭曲的面孔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一下下狠狠砸在心脏最脆弱的位置,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母亲的病危通知书还揣在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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