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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向晚踏进教室时，课间的喧嚣像是被调低了音量。
所有目光都落在教室后方那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上，但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周牧辞抱着半旧的帆布书包站在过道里，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起了毛边。
“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特招生’吗？”
李斯然斜倚在座位上，手里转着最新款的限定钢笔。
“听说你靠竞赛成绩被学校破格录取？真厉害，我们这些人可是实打实交了几十万赞助费呢。”
他同桌立刻笑着接话：“李少你就别为难人家了，说不定人家一件校服穿三年呢。”
窗边，王瑶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香奈儿的限量色号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粉。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张蓓，你看他鞋底好像都磨平了，要不我们搞个班级募捐？”
“得了吧，”
张蓓摆弄着新做的美甲，“人家可是校长特批的‘人才’，哪看得上我们这些纨绔子弟的施舍。”
这些议论像细密的针，无声地扎进周牧辞周围的空气里。
他抱着书包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郁向晚走了进来。
她出现的瞬间，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李斯然迅速坐正身子，王瑶不动声色地将镜子收进抽屉。
郁向晚径首走向自己的座位，全程没有看任何人。
经过周牧辞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轻飘飘落下一句
“你坐我旁边。”
周牧辞愣了一下，很快应道：“好！”
教室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李斯然手里的钢笔“啪嗒”
掉在桌上，王瑶和张蓓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郁向晚...那个连李斯然父亲亲自拜访都只换来一句“不方便”
的郁家大小姐，居然主动让一个贫困生坐在她旁边？
周牧辞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那个空位坐下，低声说：“谢谢。”
郁向晚没有回应，从笔袋里取出一支钢笔放在桌上。
笔身是定制的贝母材质，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前排的李斯然终于回过神，扯出个夸张的笑：“郁大小姐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新同学了？该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郁向晚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李斯然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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