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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向晚打断他，声音依旧是轻柔的，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解剖般的残忍。
“你是不是想说，我马上就要和颜家联姻了，我们这样……对我的名声不好？”
裴昼的呼吸一窒。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担忧，在她的面前，被剖析的明明白白，显得如此可笑。
“不是……”
他急忙否认，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只是……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
郁向晚突然撑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她的手指，离开了他跳动的颈侧，转而沿着他分明的锁骨，一寸寸的，缓缓的，向下滑去。
那指尖带着燎原的火星，所到之处，激起一阵让他几乎要失控的战栗。
“裴昼，你是不是觉得，只在背后悄悄陪着我就行了？”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忍受？”
她的指尖停在了他的心口位置，不轻不重的按着。
“你可以忍受，看着我和他交换戒指，听着别人称呼我‘颜夫人’？”
“你可以忍受，我们一起出席各种宴会，他牵着我的手，向所有人炫耀他的胜利？”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危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的扎进他最柔软的心脏。
“你……可以想象我在他身下承欢，就像现在这样……被他占有，被他标记，完完全全的，成为他的所有物吗？”
“不……”
裴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些被她用最平静的语调描绘出的画面，像最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的凌迟着他。
痛。
痛到无法呼吸。
他死死的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嫉妒和疯狂，铁锈味的血腥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眼眶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层灼热的红。
“看着我。”
郁向晚命令道。
冰凉的指尖，强硬的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眼眸深不见底，像两个幽暗的漩涡，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又疯狂的情绪。
“告诉我。”
她一字一顿。
“你能忍受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空气凝固了。
最终，裴昼像是被抽干了浑身所有的力气，缓缓的，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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