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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一场无声的酷刑,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郁向晚在等。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房间内的一切都封存。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水滴砸在紧绷的鼓面上,回响被无限放大。
她在等那汹涌的洪流,彻底冲垮他名为理智的堤坝。
等他那份根植于骨血的骄傲,被她一寸寸亲手碾碎,化为尘埃。
终于,那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开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裴昼涣散的视线在空气中游离了许久,仿佛迷航的船只在寻找灯塔,最终才费力地,一点点地,重新黏合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像是用最锋利的刻刀,一笔一划烙在他的心上,早己血肉模糊,却又清晰得可怕。
他的声音被烈火与冰霜反复熬煮,沙哑得仿佛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向晚……”
仅仅是念出这个名字,就抽空了他大半的力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好……难受……”
裴昼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换取一丝可怜的清明,首到口腔中弥漫开一股清晰的铁锈味。
他的眼神里,痛苦与哀求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自己困在中央,越挣扎,缚得越紧。
“你……你知道的……”
破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绝望的执拗,目光死死地锁着她,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对你……我从来……就不需要……任何外力……”
这句话,像一句泣血的辩白。
即便在这种尊严尽失的境地,他依然在用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拼命地告诉她,我为你而起的每一次心动,每一次失控,都源于你这个人本身。
与这些手段,没有半分关系。
郁向晚那长而卷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空气里,独属于他的,带着汗水与某种失控气息的浓烈味道,混杂着他这句在崩溃边缘挤出的告白,像一根最细小的羽毛,在她心湖最深处,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有点痒。
她终于动了。
没有急切地靠近,反而像一只优雅而警惕的黑猫,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迈着缓慢而从容的步伐,一步,一步,踱到床边。
她俯下身,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发梢带着一丝凉意,几乎要扫过他滚烫如烙铁的胸膛。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极致,呼吸交织,气息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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