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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几乎是跌撞着回到教室的。
天台的冷风好像还缠在他骨头上，吹得他五脏六腑都结了冰。
他浑浑噩噩地推开后门，视线习惯性地、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个靠窗的座位
然后，他僵住了。
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郁向晚坐在那里，和她平时没什么两样，背脊挺首，侧脸冷淡。
可她旁边，那个本该空着的位置，此刻却坐着那个叫周牧辞的转学生。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刚刚还被所有人议论的贫困生。
他们坐在一起。
距离近得……刺眼。
陆野的呼吸骤然停滞。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炸开零碎的片段，天台上，她靠近时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她微肿的、带着水光的唇瓣；她纤细的、微微发抖的指尖划过他皮肤时带来的战栗……那些滚烫的、混乱的、他以为至少是独一无二的亲密接触。
所有的所有，炙热的与冰冷的，纠缠的与决绝的，一幕幕以慢镜头在他眼前疯狂回荡、切割。
他看着前面。
郁向晚似乎微微侧头，对旁边的周牧辞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牧辞轻轻点头，耳根似乎有些泛红。
那个细微的互动，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的一声，陆野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碍眼。
太碍眼了。
那个位置，那个人，那幅画面，连同她此刻可能对别人展露的、哪怕只是一丝丝的、他从未得到过的平和，都像最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充血的眼球，扎进他抽搐的心脏。
他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尖锐的鸣响。
教室里其他的人，其他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扭曲的背景板。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一秒都不行。
“哐当——”
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野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几乎带倒桌子。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眼眶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被逼到绝路的痛苦和疯狂。
在全班错愕、惊讶、探究的目光中，他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跌跌撞撞地冲出后门，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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