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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形容它,才略为近似。
它是呢帽,可是全无呢意。
我记得呢子是柔软的,这顶帽可是非常的坚硬,用指一弹,它噹噹的响。
这种不知何处制造的硬呢会把我的脑门儿勒出一道小沟,使我很不舒服;我须时时摘下帽来,教脑袋休息一下!
赶到淋了雨的时候,它就完全失去呢性,而变成铁筋洋灰的了。
因此,回到重庆以后,我总是能不戴它就不戴;一看见它我就有点害怕。
因为怕它,所以我在白象街茶馆与友摆龙门阵之际,我又买了一顶毛织的帽子。
这一顶的确是软的,软得可以折起来,我很高兴。
不幸,这高兴又是短命的。
只戴了半个钟头,我的头就好像发了火,痒得很。
原来它是用野牛毛织成的。
它使脑门热得出汗,而后用那很硬的毛儿刺那张开的毛孔!
这不是戴帽,而是上刑!
把这顶野牛毛帽放下,我还是得戴那顶铁筋洋灰的呢帽。
经雨淋、汗沤、风吹、日晒,到了今年,这顶硬呢帽不但没有一定的颜色,也没有一定的样子了——可是永远不美观。
每逢戴上它,我就躲着镜子;我知道我一看见它就必有斯文扫地之感!
前几天,花了一百五十元把呢帽翻了一下。
它的颜色竟自有了固定的倾向,全体都发了红。
它的式样也因更硬了一些而暂时有了归宿,它的确有点帽子样儿了!
它可是更硬了,不留神,帽沿碰在门上或硬东西上,硬碰硬,我的眼中就冒了火花!
等着吧,等到抗战胜利的那天,我首先把它用剪子铰碎,看它还硬不硬!
十一 昨天
昨天一整天不快活。
老下雨,老下雨,把人心都好像要下湿了!
有人来问往哪儿跑?答以:嘉陵江没有盖儿。
邻家聘女。
姑娘有二十二三岁,不难看。
来了一顶轿子,她被人从屋中掏出来,放进轿中;轿夫抬起就走。
她大声的哭。
没有锣鼓。
轿子就那么哭着走了。
看罢,我想起幼时在鸟市上买鸟。
贩子从大笼中抓出鸟来,放在我的小笼中,鸟尖锐的叫。
黄狼夜间将花母鸡叼去。
今午,孩子们在山坡后把母鸡找到。
脖子上咬烂,别处都还好。
他们主张还燉一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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