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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的西宁街道上,一个老朽的人紧随着。
后来,他站在我面前,泪水涔涔,抖动不止。
他说:
“你是我的前生。
“你不要不承认,你真真地是我的前生。
“你在海西的草原上放羊。
某天下午,你赶羊上山,羊在坡上吃草,但你在山洞里睡着了,你梦见了佛爷,你醒来以后就会开口,唱了三天三夜的《格萨尔王》。
而在这之前,你连半个字母也认识不了。
“你叫仁青,或者西德尼玛,或者才让。
“但你现在是个汉人。”
我说,是的。
老朽的人仔细端详了我一会,泪水潸然。
他说:“你现在是个满身脏污的汉人,但你确实是我的前生。”
这是我出任杂志总编后亲自约来的一部让人灵魂落泪的作品。
上面这段文字,曾经让我的脊背顷刻间酥软如荒漠。
为此我也欣慰地意识到,暂时放下自己的写作,编一阵子杂志,是多么幸运和幸福。
在不同时间、不同背景下,仅仅是这段文字,就曾给了我许多自然的想象空间和哲学的想象力。
一个不知有灵魂的人,并不等于就没有前生前世。
那个老朽的人最后所言,多像普通的众生,在对一群社会精英解析既往。
多像老朽的乡土乡村,在对一座座妖娆时尚的都市如梦呢喃。
一个抛弃前生前世的人,往往会厚颜无耻。
很多年前,那时我刚刚写了几篇小说,就受邀参加一个文学笔会。
一天深夜,放下笔来正要休息,同居一室的那位青年作家突然来了情绪,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却没有丝毫顾忌,说到动情处,一边痛哭流泪,一边拎着着瓶子往嘴里大口大口地倒酒。
临时室友是河南人,他娶了一个家在汉口老租界区的大学同学做妻子,两口子感情很深各方面都很和谐,可就是受不了丈母娘的欺负。
家中琐事多做点还好说,最让他难以承受的是,丈母娘和小姨子的内衣**也都要他洗。
那时候洗衣机正在普及中,妻子家有此购买力,只苦于无处摆放,一家老小的衣服全靠他用双手搓洗。
最难受的是女人来了例假,那时候还没有卫生巾,卫生纸摆放得再好,也难免会有经血粘在**上。
室友流着眼泪骂道,他曾经将额头往洗衣池上撞,也没想通那个老女人和那个小女人怎么就没有一点羞耻心?由于住在丈母娘家,就连夫妻恩爱也受到监视。
老女人夜里睡得少,少夫妻这边只要一有动静,她就会在隔墙那边大声咳嗽。
如果还不停歇,老女人就会起床满地跺脚不说,第二天早上见面,还要给他许多难看的脸色。
笔会上,室友大醉过两场,当然不全是为着这些。
临结束时,他似乎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热情邀请我去喝丈母娘做的排骨藕汤。
对于生我养我的乡村小镇,我的情感终身都不会出偏差。
无论国内国外风情万种,只要是小镇,那种平静安详轻松地就能容纳其中的气质,总是让我感到如走过万水千山后,终于到达温馨之家。
第一次出国旅行是一九九四年秋天,在欧洲东部城市布拉迪斯拉法附近的一座小镇临时停下来,临街的门窗或是半掩或是完全敞开,却只有一个当地人在小街上边走边看报纸。
几天后,在离萨格勒布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曾经有过短暂的迷路,迟疑之际,一位警察像清风一样赶到,看上去语言不通,却能准确地用他的摩托车送我们回到住处。
过了几年,在北美离拉斯维加还有百多公里的一处小镇上夜行车停下来休息时,我和朋友到马路对面的一座超市去买点东西,在斑马线上与两位大约十三四岁的当地女孩擦肩而过,如我们童年时一样,用当地方言冲着外地来客说一句粗话,得意地取悦自己。
女孩们在我们身后大声说过后,一溜小跑笑着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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