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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找越多,答案越荒谬。
古松在城市的高楼面前,正好应了那句话:英雄无用武之地。
楼房盖得越高,越是不需要大树派用场。
我只能选择遗忘而不再去面对古松到底作何用处的真,城市是乡村毕生的梦乡,我没有权力打碎它们。
那个时代的孩子对城市的经历几乎一样。
最早知道的城市是北京。
北京印在语文课本上。
老师在教识字课时,大声领着我们朗读说:北———北京的北。
随后又说:京———北京的京。
在北京之后,莫斯科作为与苏联社会帝国主义意识形态战争的附属物,曾经充斥在所有的文章与话语里。
那时候听到的全称是莫斯科当局。
排在莫斯科后面的城市是纽约。
美国的首都华盛顿进入我们的知识视野是很久以后的事。
纽约能排在华盛顿前面,得益于华尔街上的金融风暴和曼哈顿黑人聚居区里的骚乱,那些迹象曾经被说成是美帝国主义行将灭亡的特大喜讯。
乡间公路上因此出现欢欣鼓舞的游行示威,支持黑人兄弟们的抗暴斗争,并拼命地跟着别人一道诅咒华尔街的后台老板们。
三十年后,我站在华尔街上,最早关于纽约的这些东西在记忆里情不自禁地跳了出来。
我对自己幽默地一笑,然后拉开架势,以正对着华尔街口的教堂为背景,拍摄了几张能够证明自己曾经与华尔街同在的照片。
这样的过去只配成为现在的笑谈。
武汉不一样,一旦进入个人生活,便成为心中永远也解不开的情结。
这不仅因为它离老家最近,还因为那一年母亲进城求医,记忆中是武汉医治好了重病的母亲。
多年后从乡村来武汉,没有街头浪迹的经历始终影响着我对城市的了解以及对城市的感情。
城市是人趁上帝做梦时,匆忙发明的一种专门供人享受的东西。
白天,每一个人都在忙得不可开交,城市便总是灰头灰脸的。
城市的美丽属于夜晚。
在一万种灯光的投射下,每一个人都会在它的妖娆面前身不由己地放弃自恃,在心里拾起最轻松最能感动自己的幻想。
城市在世界中的位置节节攀升,源于今天的人几乎将力量都使在城市的身上。
在温情脉脉的感动中,城市不动声色地夺走了一批又一批人的精神资源,使其更能和谐地共存于物化的旋律之中。
湖上的风在大雁的翅膀下刮得更猛了。
迎着风,大步紧走一阵。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能让心里产生怀想的松树了。
松涛声忽然间变得缥缈起来,好像经不起北风的搜刮,一下子逃逸到高空。
我没有停下。
从前的经验一下子苏醒了。
我意识到松林就在眼前时,一棵五十岁左右树龄的松树便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不管是在高山大岭,或是在田野湖畔,天下的松树全都一样,只要有上几年树龄,松树就会凸现出与世上繁华格格不入的性子。
南方最冷的日子正在来临,可是我的周身如同火一样发烫。
当我的手触摸到松树的身子时,一种震颤顿时横亘在胸膛里。
松树有一大片,每棵都很粗壮高大,落下的针叶在地上铺出一遍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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