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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二七年的英国皇帝再也无法忍受来自西班牙的凯瑟琳王后,一直没有为其生下一位男性继位者,更加不堪的是身为英国国王,他的离婚要求没有得到罗马教皇的准许。
盛怒之下的亨利八世,强行解散八百多座修道院,废止了教廷在英国境内的任何特权,将其拥有的英国五分之一的土地和财富,统统没收,一部分归于王室,另一部分则通过合法买卖,交付给有钱人,从而导致整个英国大地上对煤的疯狂采掘。
在童年的乡村里,小镇上只有几只可以烧煤的炉子,煤烟不仅不可能浓到让人深恶痛绝,相反,只要有人拎上一只煤炉,在自家门口,用一把蒲扇呼呼啦啦地扇风生火,任何时候都会引起邻居或者是过路人的驻足关注!
即使是那个时候有一部名为《燎原》的电影,将煤、煤矿和煤矿工人这样的三位一体表演得让观看者跟着痛不欲生,现实中的煤,仍然是乡村生活理想中的一种奢侈。
偶尔听到有从黄石、大冶等地传来消息,说那里晴天盼落雨,落雨想天晴,因为天晴时天上是黑的,落雨时地上是黑的。
我们也像是听故事那样一笑了之。
几乎是从煤出现的那一天开始,英国人就对煤烟的气味与害处深恶痛绝。
一二五七年埃莉诺王后访问属地诺丁汉时,就因为无法忍受当地煤烟的气味而匆忙逃避。
不久之后的爱德华一世,更是颁布禁止燃煤的法令,其执行过程中的严酷,导致一些胆敢违反禁令的人被绞死和斩首。
就连伊丽莎白一世也时常处在对煤烟味道的无比伤心与苦恼之中。
在瘟疫盛行的十六世纪的欧洲大陆上,人们普遍将黑死病的症状与煤联系到一起,将其淋巴肿块形容成“零碎且脆弱的煤”
;其疼痛感同被形容为“如同燃烧的煤渣掉落在皮肤上一样火烧火燎”
;到后来,人们更是索性用希腊语中的“煤”
来称呼那可怕的“炭疽热”
。
一如那个时期所传言:“伦敦体面的女士们从来不进入烧煤的人家和房间,也不愿吃任何用煤烘制或烧烤的肉”
,对煤的拒绝一时间成为当时英国上流社会的普遍风俗。
无论上流社会如何地反对和反感,那些贫困的伦敦居民,还是日复一日地执著地选择煤作为日常燃料,因为煤的开销只占其家庭微薄收入的十分之一左右,如果换成其他燃料,譬如木柴,所付出的钱则会是煤价的两倍,或者多达五倍。
不断扩大的煤矿靠一些从农村迁来的工人运转,他们如潮水般涌入纽卡斯尔,挤在矿井经营者们为他们临时搭建的小屋里。
附近的当地人并不欢迎他们。
在十七世纪早期法院的一宗案件记录中,一位居民指责矿工都是“下流人,是各郡县的渣滓、糟粕,像藤蔓一样从各郡县蔓延开来”
,还说有些矿工是贼,有些是“可恶的诅咒者”
……一面是小地主阶级,资格较老生活稳定,一面是来自各郡县的劳工阶级,贫困而动**,挤在临时棚屋里,在这二者之间已经很自然地滋生出一种对抗的情绪。
矿工及其家人越来越受到社会的排斥,通常被视为异类,这是前所未有的。
一位历史学家认为,“煤成为阶级与阶级之间的一条鸿沟。
中世纪的农民和工匠,无论多么贫困,多么令人讨厌,也从未像十七世纪大多数矿区的煤矿工那样遭到邻居们的疏远。”
久而久之,这些被孤立的矿工形成了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的口音和习惯。
当这些被社会放逐的人们因无法得到某种日益重要的日用品而生存受到威胁时,他们就会像战争时期的战士那样,萌发出团结的强烈愿望。
最终他们会逐渐认识到,如果把力量凝聚起来进行反抗,他们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也正是这种认识,激发了后来一些声势浩大的英国和美国的劳工运动,给社会带来了强烈的震动。
从某种角度来说,十七世纪的英国煤矿工人是幸运的。
至少他们没有生活在苏格兰,整个矿工一族的命运都被煤矿牵制着,他们其实已沦为一种工业时代的农奴。
有时,矿工不得不在矿主的协议上签字,受其奴役,而换来的只是一点点薪水或者一双鞋。
矿主也会给矿工新添加的孩子举行洗礼,借以劝诱矿工让孩子长大后也为矿井工作。
而孩子一旦进入矿井,他的一生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通常情况下,在苏格兰,采矿是一种家庭劳动:
男人们在井下采矿,女人和孩子们把煤拖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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