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用良心忧郁,用灵魂伤感:乡村只剩下四分之一尊严,乡村只剩下四分之一情感,以选举权为最基本的意识形态资源,在制度的规定下,一切都会以四分之一为限度,所以才有本是普照大地的阳光雨露也只会给乡村以四分之一。
与一切城市相同,风情万种的黄州,不只用浪漫的诗词歌赋送大江东去,那诡谲的政经军事真个是浪淘尽千古风流。
笼罩在历史烟尘下日常岁月的黄州,一直在扮演着鄂东政治风向策源地的真实角色。
有钱人家过年时,请一条龙灯来家门口戏耍祈福,普通的便无事,若是特殊了,譬如龙灯大到须有二三十人才能玩得动,譬如在家门口开了二三十桌流水席,用不着刻意传信,随随便便地就会在当晚引起黄州城内从不缺少的强力机制的警觉。
挪到大水井那地方,情况就不同了,不要说自家的龙灯想玩多大就能玩多大,那几十里山山水水之域,百把几十条大小龙灯都来朝拜,也不过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乡风习俗。
往附近的落水洞中投入一节漂流得最为快速的楠竹,顺着清江急流汇入长江,没有一个月到不了汉口码头。
若有快马,又能像七八月间的洪水**没有拦阻,到达最近的政经中心宜昌或荆州,也得七八十来天。
然而,对于大水井这样苍茫的乡村,宜昌、荆州那等规模的城市根本无力作出最低限度的干涉行动。
在如此乡村去处,修建有九十九间房舍的大宅,不事声张地成为地方王者,是历史与现实的一种合谋。
这类王者,自然要成为乡村利益的守护人而非其他。
毕竟乡村是他们能够成为王者的社会基础。
所以,对外来势力进行亦明亦暗的抵御,就成了他们天然使命。
那么,后来出现这类阶层的悲剧性结局,基本上也是乡村社会在更广大的社会生活中整体失效的预告性写意。
做一片云得有使灵肉缥缈的天空,为一滴水需要让身心**漾的池塘。
是鸟,就不能没有翅膀。
是鱼,就不能丢掉鳃鳍。
得天佑自然,蝴蝶一定属于花丛,柳絮一定属于清风。
有智者承前愚人启后:任何社会都不能失去自身的中坚力量。
以普遍规律来认知,那些在经济上贫困、文化上肤浅的阶层,断无主导历史进程的可能,也难以对自身利益得失的可能性进行及时监护。
失去中坚力量的乡村,一如大别山中那些将堤破了,不再设防的季节性河流。
秋冬枯水,行车走路确实方便许多。
不到桃花汛起,不到山洪暴涨,像炊烟袅袅的日子里,即使是有心想到了,也懒得去着急。
一年去了,一年又来,被岁月打磨成了随方就圆的乡村性子,只会在浊浪滔滔扑进家园的时节才冷不丁地作一下改变。
有锣的人家提着锣,没有锣的人家便使劲地敲击女人陪嫁带来的铜脸盆,任何响器都没有的人家,就只好扯着嗓门呼天喊地:大水来了!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大水来了,再汹也要阻挡。
安身立命之所,哪能一点事情不做就言放弃!
失了堤防,丢了中坚,身边之物能够应急的唯有家中的门板与方桌,将它们抬出来横在洪流中,只能稍许减缓一些冲击,心理上却是少不得的。
在资本积累原始之际,何止城市,乡村里同样也在实践着能一百倍时决不九十九倍地变本加厉。
只要有可能,任何人都会不择手段力图在最短时间里,获取最大的利润与利益。
新兴的富人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些不会乡村文化与文明的群体,甚至根本就是那种乡村中坚阶层消失后,才有可能横行乡里的痞气十足者。
在政治管治与乡村利益之间,他们不仅没有起着调和与过渡作用,更多时候,反而是在扮演两方面的为虎作伥者:当管治者势力强大时,他们会目光短浅毫不留情地抛弃乡村。
等到乡村人民怒不可遏了,他们又调过头来,期望在推波助澜中同样谋取暴利。
对他们来说,暴利不仅指金钱,更是处在原始期的新型社会的意识形态资源。
在人伦道德中显出一派温情脉脉的乡土,不需要任何过渡,说变就变了,甚至使他人闻之色变。
二〇〇四年年初,弟弟租了一辆桑塔纳轿车送母亲来武汉,在同济医院做一个最终花费一万三千元的手术。
司机是比我早半年进同一家工厂的工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