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二娘是汉人,对一个汉族小老婆的话,人们尽可不听,娘们儿家就知道傻疼孩子,懂个屁!
就这样,我们的老六有了不少干爹干妈,谁都希望能沾点儿龙的光,在龙还没有腾起来的时候他们是爹和妈,一旦真龙成了气候,封王封侯,那简单的爹妈岂能打发得了?未雨绸缪是必要的,临渴掘井是傻瓜干的事情,早期的投资是精明远见的体现,很难说在老六那些“爹”
、“妈”
的思维中,没有今日期货买卖的投机成分在其中。
“爹”
、“妈”
们送的钱财、物件大概够老六吃一辈子的。
玉软香温、锦衣玉食中的老六,因了他的相貌,因了众人的推崇惯纵,在金家变得各色而乖戾,落落寡欢地不合群,这使他的母亲时时处在哀愁之中。
她虽然不相信武老道的胡诌,但却牢牢记着“这孩子应该生在贫贱之家”
的断语。
这个断语在她的心里是个时刻挥不去的阴影,她总预感到要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
民国十年,我们的父亲漂洋过海去周游列国。
对于父亲的远游,金家人谁也不以为然,因为这个家里有他没他是一切照常的。
父亲在我们家里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个尊贵的客人,不理财,不拿事,他所熟悉的就是吃喝、会友,起着门面的作用。
父亲走了,孩子们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放松,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感到失落的是老六,失了依赖的老六有种无助的恐惧和孤独,他的心只系着父亲,没有别人。
每每父亲来信,信中所关注的也只有老六,仿佛他的其他儿子们都是无足轻重的陪衬。
当然,儿子们对父亲的来信也从来不闻不问,老六则不然,老六要让他的母亲把父亲的信一遍一遍地读,不厌其烦地听得很认真。
这使人感到,老六与父亲的关系在父子之外又添加了某种说不清的情愫,不能细想,细想让人害怕。
春天的一个上午,天气晴好,金家的孩子们要在看门人老张的带领下到齐化门外东大桥去放风筝。
孩子们托举着风筝,揪扯着线绳,你喊我叫,闹哄哄地拥出了二门。
出门时被站在台阶上的二娘叫住了,二娘由屋里拽出了满脸不痛快的老六,将他推进孩子群中,让他和大家一块儿去放风筝。
老六不想去,转过身就往屋里走,被矮他一头的老七一把拉住。
老七刚缝上开裆裤没有两年,却小大人儿似的很能体恤人。
老七说,六哥别走,我带着你。
二娘说,让小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老六你羞不羞?老六低头不语。
二娘说,到野地去,让风吹吹,把一身懒筋抻抻,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儿了,你怎么还不愿去?说着二娘向老张使了个眼色,老张就将一个沙燕风筝塞给老六,连推带搡地护着金家的小爷们出了门,奔东而去。
二娘在廊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依着二娘的意思,是有意将老六混在金家的哥儿们中间摔打摔打,目前她的这个儿子过于细腻软弱了,这不是金家人的性情,也不是她的愿望。
在她的思想深处,很怕真应了老六是德宗转世的说法。
她嘴上说不信,心里也难免不在打鼓,把她的儿子和那个窝囊又悲惨的光绪皇帝连在一起,她这个做母亲的何以能心甘情愿!
为此她希望她的儿子能粗糙一些,能随和一些,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她没有给人说过,夜深人静之时,她常常用手使劲地按压老六头上那两个突起的部位,她惟恐那两个地方会生长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来。
那天,放风筝的一干人等热气腾腾地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