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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溢血腥味飘散着黏在每个人的衣角。
徐三站在原地，影子被月光拉得颀长，眼神在张楚岚染血的手掌和地上的尸体间逡巡许久，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轻叹。
他转头看向廖云天，语气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无奈：“你满意了？”
“这是必要的成长。”
廖云天的声音没半点波澜，伸手接过张楚岚递来的唐横刀，手腕轻抖，刀身血迹便顺着刀刃溅落在枯草上，留下点点暗红。
徐三冷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刀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沉默半晌才开口：“成长的方式有很多种，非要用这种最极端的？”
他迈步走到张楚岚身边，目光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张楚岚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后退半步，沾着温热血迹的手掌在衣摆上胡乱蹭着，布料被蹭出一片深色印记。
“我……挺好。”
他仰头望向墨色夜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压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脸上却硬撑着面无表情，“杀人……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他转头看向廖云天，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星光，有茫然，有不适，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谢了老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滞闷都吐出去，“但这感觉……真他妈糟糕。”
“习惯就好。”
廖云天随口抛来一句安慰，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幽幽地说：“张楚岚，我现在承认，你有资格完成我的托付了。”
话音落，他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尸体走去。
张楚岚闻言神色一凛，原本还带着几分恍惚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死死盯着廖云天的背影。
他太清楚廖云天口中的“托付”
是什么，那分量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廖，你说的托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这事儿的轻重。
不会让你失望的。”
徐三听着二人打哑谜似的对话，又见张楚岚这反常的郑重，不禁眉头微皱，语气放软了些：“楚岚，别太勉强自己。”
他瞥了一眼廖云天的方向，又转回头看向张楚岚，眼神里满是担忧，“有些事，不是做了就必须立刻接受的。
你……真的没事？”
张楚岚迎上徐三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三哥，我说了，我没事。”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拒绝了成为天师继承人。”
徐三闻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那这趟龙虎山，岂不是白来了？”
“没白来。”
张楚岚摇摇头，“这件事我回去再和你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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