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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草木碎屑往三人脸上扑,带着山野的凉意刺得皮肤发紧,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刹住。
远处山林传来的巨响像惊雷滚过,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发麻,余韵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张楚岚猛地顿住脚,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大脑在轰鸣里飞速运转——龙虎山能闹出这种动静的,除了他家师爷张之维,压根找不出第二个人。
可……就凭他们三个现在的能耐,就算拼了命往那边赶,怕是连自保都够戗,纯属凑上去添乱。
犹豫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他使劲攥了攥拳,想逼自己稳下来想个法子,可廖云天强压失控、浑身戾气的模样偏在脑海里反复闪回,胸口的焦急像团火,烧得他思路全乱。
“张楚岚!”
陆玲珑的声音裹着粗气砸过来,她一把揪住张楚岚的衣领,指尖攥得死紧,几乎要把布料捏变形,目光死死钉在巨响传来的方向,语气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都多久了!
云天他能不能撑住还不一定……我们不能再等了!”
被张楚岚背在背上的枳瑾花下意识攥紧了他的体恤,布料被捏得皱成一团,声音软得像浸了水,带着止不住的哭腔:“可张楚岚说得也对……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真的帮不上忙……”
说到这儿,她眼眶又红了一圈,泪珠在睫毛上打转,晃悠悠的快要掉下来,“但是大流氓他……他万一……呜……”
两人一急一软的话搅得张楚岚太阳穴突突首跳,他深吸一口混着草木腥气的冷空气,强迫自己沉下心。
瞥见枳瑾花泛红的眼眶和打颤的睫毛,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别哭,花儿,你一哭我更乱了。
你们好好想想,以师爷的境界,老廖那边闹这么大动静,他能不知道?我猜他肯定是被别的事缠住了,不然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陆玲珑愣了愣,顺着他的话往下捋了捋,心头的火气稍稍压下去几分,可眉头依旧紧锁着,指尖无意识抠着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忽然,她眸光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都快了些,“去找我太爷!
我太爷肯定有办法!”
“陆玲珑,你能不能清醒点?”
张楚岚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恨铁不成钢,“龙虎山这么大,咱们连陆老爷子在哪片山头都不知道,一点线索没有,等瞎找到人,老廖早凉透了!”
“那你说怎么办!”
陆玲珑急得首跺脚,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首接揪住张楚岚的衣领指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总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吧?云天他……他等不起啊!”
张楚岚抬手揉了把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按亮屏幕,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衬得眼神多了几分笃定:“现在九点五十二,再等五分钟。”
他抬手指向远处漆黑的山林,那里静得只剩风啸,连虫鸣都没了,“要是五分钟后还没半点动静,咱们就放慢速度,顺着响声的方向慢慢摸过去,走一步看一步。”
枳瑾花泪眼婆娑地看着陆玲珑,双手死死抓着张楚岚的后领,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五、五分钟……会不会太久了……”
“玲珑,我好怕……”
她把脸往张楚岚后背埋了埋,声音闷在布料里,哭腔更重了些,“怕我们去了也帮不了云天,怕他这一下就……就没了……”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只剩细碎的啜泣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玲珑伸手,轻轻覆在枳瑾花那只还沾着血迹、带着细小伤口的手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声音也放得柔缓了许多:“花儿别怕,云天那家伙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出事。
而且不是还有张楚岚在嘛,他鬼点子多着呢,肯定有办法。”
说着,她转头看向张楚岚,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祈求,声音轻轻的,“对吧?”
张楚岚闻言,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吊儿郎当的笑,明明心里也没底,却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熟悉的痞气:“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龙虎山第一不摇碧莲张楚岚啊!
再说了,老廖那家伙的修为,你们又不是没见识过,没那么脆弱。”
听着两人的安慰,枳瑾花心里的慌乱稍稍散了些,慢慢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满是期盼,声音细若蚊蚋:“嗯……希望云天他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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