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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辜,你想要的真相可能会毁了一切。”
“我不在乎,我要的是全部的你,不是这个……”
路从辜按住他的肩膀,拇指描摹布料下的那枚圆形烟疤,“这个永远在躲的壳!”
“你的止痛药用量一天比一天多,可我明明每天都在监督你的作息。
我问过温队,她说精神压力大也是偏头痛的重要成因。”
这句话让应泊的脊椎窜过一阵电流,带起不自觉的战栗,后面一句更是震耳欲聋:“你不是为工作耗费心神的人,那你都背负了些什么呢?”
“别说了……别说了。”
应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离开厨房,披上大衣。
路从辜追出来,话音震颤: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死了?你明知道我不会信,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难道连我都不值得你怜悯吗?”
他哭了,应泊的脊背微不可察地颤抖。
记忆如潮水漫过,很多年前那个眉眼稚嫩却总是一脸倔强的少年也是用这种眼神望着他,声音闷闷的:
“应泊,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可我比谁都了解你的秉性,所以不敢赌——赌你的前程。
“因为没必要。”
他旋开房门,楼道穿堂风卷起额发,“有些事情就该烂在心里。”
防盗门迟迟未关。
他在电梯门口略停了停,最终也只是抬手按亮电梯按键:
“下周一专案组例会,不要迟到。”
路从辜僵立在玄关,愣怔着目送那抹高瘦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许多话堵住喉咙,却又被咽回肚子里。
后背重重地砸在墙上,他嗫嚅着嘴唇,想告诉他今晚会下雨,外面冷。
*
望海检察二部,会议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应泊站在白板前翻动着笔录,记号笔画了个圈:
“问题是这个时间节点,防卫人第一次拿酒瓶击打侵害人头部的时候,不法侵害是否还在继续?”
“她自己也交代,侵害人当时都拉上裤子拉链打算走了,她才举起酒瓶的。”
侯万征端着茶缸踱回来,扶着腰坐下,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腿,“致命伤是插入喉咙的玻璃片,当时加害人颅脑损伤已达重伤二级,法医鉴定也显示死者倒地后无自主移动痕迹,怎么构成现实危险?”
应泊哗啦啦地翻开一本黄色封皮的大部头书:“但张明楷也提到过,不法侵害结束后的防卫行为与结束前的防卫行为属于一体化的防卫行为时,不应认定为防卫不适时。
她本身处于被强奸的情形下,一瓶子砸下去,她怎么判断所谓的‘现实危险’?从一般人的角度判断都会选择补刀,完全可以认定后面的追击与第一次是连贯的、一体化的!”
他用笔尖戳着白板,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环绕着圆桌的十几个检察官助理齐刷刷缩了缩脖子。
“你那玩意儿能当法条用吗?”
侯万征慢悠悠吹开浮沫,“假设第一次酒瓶击打可以视为防卫,但死者倒地失去侵害能力后,她后续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呀。
咱也不是说站在谁的立场上,一定要跟她过不去,但她第二次割伤下体的行为就是为了泄愤,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应泊不再出言,指尖叩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徐蔚然也不明白这两个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下午两点半非得把所有人从办公室里揪出来,全都要带上笔记本,板板正正坐在这里看他俩吵得脸红脖子粗,美其名曰“两代十佳公诉人的巅峰表演赛”
。
而且应泊这两天的状态相当奇怪,虽然不再到处乱跑,从早到晚坚守岗位,但总有一种沉不住气的躁动,比起先前温和沉稳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你今天怎么回事?”
侯万征有意缓和气氛,从屁股兜里摸出两包零食,“吃旺旺雪饼吗?”
“不吃,都被你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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