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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门规，当废修为，逐出山门。”
执法长老的声音没有温度。
张晓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低下头，看着好友被拖走时投来的绝望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被背叛的茫然。
“我选了规矩……”
幻境里的张晓天喃喃自语，“我选了太清宫……我选了……”
他的道心在动摇。
朱古力明白了——张晓天困在“抉择之憾”
里。
每一次选择都意味着放弃，而每一次放弃都在他道心上刻下裂痕。
幻境放大了这些裂痕，让他一遍遍重温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
朱古力收回手，金属指尖传来张晓天识海的灼热温度。
他转向柳如絮。
这一次，他伸出的是左手——那只还保留着人类触感的手。
指尖轻触柳如絮的眉心，剑心意念再次探入。
柳如絮的幻境截然不同。
她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中，脚下是旋转的星河。
无数条道路在她面前展开，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未来——
一条路上，她成为太清宫最年轻的长老，执掌符箓一脉，受万人敬仰。
另一条路上，她叛出宗门，加入某个隐秘组织，在阴影中追寻上古失传的禁忌符法。
还有一条路……她回到凡俗，嫁给某个世家公子，相夫教子，在柴米油盐中老去。
每一条路都在向她招手，每一条路都充满诱惑。
“我该走哪条？”
柳如絮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带着迷茫，“符道精深，需百年枯坐……禁忌之术，虽强却损道基……凡俗之路，安稳却平庸……”
她被困在“道途之惑”
里。
太多种可能，太多种未来。
她害怕选错，害怕多年后回首时发现自己走了弯路，浪费了天赋，辜负了期望。
幻境放大了这种恐惧，让她在无数条道路间徘徊，寸步难行。
朱古力收回左手，掌心渗出冷汗。
他看向石室中央的时限符文——光芒又黯淡了一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符文就会彻底熄灭。
到那时，如果两人还困在幻境里……
会死。
不是被幻境杀死，就是被试炼判定失败，永远困在这石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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