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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深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朱古力握着血昊剑柄,右臂的金属纹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暗金色光泽。
他能感觉到剑柄传来的脉动——微弱,但顽强,像一颗濒死心脏最后的挣扎。
陈墨站在十丈外。
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兄,此刻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蚀月魔煞,衣袍无风自动。
他左手托着一枚黑色玉简,玉简表面流淌着诡异的符文,像活物般蠕动。
“师弟。”
陈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交出功法,交出剑,还有你自己。
教主说了,要活的。”
朱古力没说话。
他右半身的金属化己经蔓延到胸口,皮肤冷硬如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丹田的裂痕在隐隐作痛,经脉被煞金之气强行焊接的地方传来撕裂感——那是炁流强行通过时,焊接处不堪重负的征兆。
但他握着剑。
血昊剑柄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
剑冢深处,那些古老的剑痕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空气中弥漫起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拖延时间。”
朱古力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眼角余光瞥向身后。
柳如絮跪在岩壁角落,双手按在张晓天胸口。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手指稳定地结着印诀——那是太清宫的疗伤秘术“青木回春诀”
。
淡绿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渗入张晓天体内,缓慢修复着那些被煞气侵蚀的经脉。
张晓天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
他在黑水沼泽引爆剑阵时透支了太多,后来又背着朱古力一路逃亡,体内的炁早己枯竭。
现在他昏迷不醒,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必须拖住。
朱古力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着剑冢特有的金属腥味。
他右胸的剑骨传来灼热感,那是第三根肋骨被锻造成剑骨后留下的印记,此刻正与血昊剑柄产生共鸣。
“陈师兄。”
朱古力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蚀月教给了你什么?”
陈墨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长生。”
他说,“真正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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