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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哎哟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我不姓杨,我姓梁。
她还是没半点停顿,像个复读机似的:“记得记得,怎么会忘了你呢?”
我暗自好笑,虽说这态度没错,换了我也是抄起电话就叫兄弟,聊半小时以后挂了电话都不知道他是谁,但这得讲究个技巧,汉语的奇葩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开放的。
就她这表达能力,也只够叫**。
订好位以后,我打电话给吕坚,叫他带点朋友来我这里,我请客。
他挺奇怪的,问不是去你场子吗,干嘛你请客。
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虽然是我那口锅,但里面不是我的菜。
我坐到了一个花坛边上把玩着手机,这是优优的淘汰货,我发现小姐对手机的喜新厌旧甚至超过了对男人,一听说有什么新款式,便立刻跑到火车站去买水货,崩管多水,样子好看就行。
这手机确实新潮漂亮,而且据优优说,除了时不时会自动关机,质量也很好。
我正在相册里寻找她可能遗留下来的艳照,突然屏幕亮了起来,铃声我怎么听怎么耳熟,是一曲《爱你十分泪七分》,我见过的小姐百分之八十都爱唱这歌。
我特意研究过这歌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许只有她们才能懂个中滋味。
电话是杨露露来的,张口就问我是不是说真的,我说是,不就请你朋友一起吃个饭嘛,《围城》里管我和他这样的叫“同情兄”
,而且他大老远来支援上海建设,除非地主家没余粮了,否则怎能不招待他一下。
杨露露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你是在赌气!”
她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我离开家之前,杨露露一直在用吃奶的力气夸“搓面团”
,不知情的人光听她的描述,简直就能把他联想成潘安的容貌,施瓦辛格的身材,柳下惠的厚道,布鲁斯南的倜傥,诸葛亮的智慧,泰森的霸道,李世民的英武,查尔斯的风度……
天哪,饶了我吧,这该是怎样一个怪胎!
我说你别夸了,再夸下去,我非垮了不可,你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他吃饭吧。
我还是很文明的,没说我请他吃肯德……基吧。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门关得稍稍重了一点,把隔壁家的狗都吵醒了,一阵狂吠。
吕坚是一个人来的,穿着一身蝴蝶牌运动服,挎着一个运动包。
认识他以后,我对兵乓球也算基本扫了盲。
记得以前我对他说,蝴蝶牌我知道,名牌缝纫机嘛,结果被他好一通数落。
我问他是不是刚比赛完,他说别提了,说说都是业余队,结果全请的退役国手,这还打个鸟啊。
进了包房,少爷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冲他嘿嘿一笑,说一会儿别揭穿我身份,你递毛巾的时候,我多给你小费,他连连点头,跑去叫妈妈桑了。
吕坚说他朋友一会儿就到,然后问我这算怎么回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把大致情况跟他讲了一遍,他这才恍然大悟:“一会儿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说保持平常心,你以前怎么玩儿K房的,一会儿也怎么玩儿,这就算帮我大忙了。
正说话间,房门开了,吕坚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光从他表情的变化,我就已确定进来的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绝对不同凡响。
“是梁老板吧?”
我听出了这口音,但比电话里要好听一些,随即飘来一阵香水味,我扭过头,终于看见了这位传说中的异域美女。
美女是一条流淌的小河水,我们只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枯枝烂叶,我们随势沉浮,却不能停留。
这到底怪谁?
当吕坚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很执著地认为美女都是艺术品,就像一尊青花瓷碗,只能放在玻璃罩子里供人观赏,而不是捧手里盛红烧肉吃。
当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跟他挺像,我也认为真正的美女都是艺术品,但我是把她们比做书法,必须得通其神韵,才有资格欣赏。
直到我俩不是学生好多年以后,才发现一个原则性失误,艺术品虽然还是那个艺术品,却只有大款才收藏得起。
什么青花瓷碗,什么王羲之狂草,只要人家愿意,当痰盂当草纸你管得着吗?艺术品们都没有异议,那更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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