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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战略传播中心实验室的深夜,只有中央操作台亮着冷白色的光,像一块悬浮在黑暗中的冰。
宋宇控制着艾森豪威尔的身体陷在真皮椅里,椅面左侧有一道深深的凹陷——那是老将军常年用左手撑着思考时留下的痕迹,此刻却让宋宇觉得格外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隔着布料顶他的肋骨。
他试着调整坐姿,身体却比预想中沉重,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肌肉拉扯的滞涩,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桌上摊着三张地图,边缘都因反复翻阅而卷成了波浪形,用一枚1945年柏林受降时缴获的德军铁十字勋章压着——勋章表面的黑漆己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黄铜底色,阳光照上去会泛出冷光。
最上面是朝鲜半岛地图,38度线用红色铅笔描了三道,笔尖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中间是欧洲北约成员国分布图,布鲁塞尔、法兰克福等城市被红圈标出,圈旁只写了“重点”
两个字,再无多余注释;最底下是美国本土政治势力图谱,贴满了黄色便签,“杜鲁门(财阀)”
“塔夫脱(保守派)”
的字样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便签边角还沾着速溶咖啡的褐色渍痕——那是宋宇半小时前泡的,忘了艾森豪威尔从不加糖奶,结果加了三倍糖,喝了一口就皱着眉推到一边,现在杯壁还结着一层冷掉的奶泡,空气中飘着甜得发腻的焦香。
操作台旁的军用收音机(1949年美军制式,侧面印着“USARMY”
的白色字样)正播放《星条旗永不落》,喇叭有些失真,时不时发出“滋滋”
的杂音,却盖不住宋宇意识中数据流的“嗡鸣”
——那是他的意识接入哥大服务器时产生的高频振动,像无数只小蜜蜂在脑子里飞。
他的目光落在钛合金密码箱上,箱子敞着,内壁贴着艾森豪威尔家人的照片(妻子玛米抱着孙子戴维,背景是堪萨斯州的农场),箱底铺着墨绿色天鹅绒,放着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上面是宋宇手写的“历史关键节点清单”
。
他拿起那支1945年的战地钢笔(笔帽刻着“DDE”
),笔尖在“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
旁画了个圈,墨水有些凝滞,画出来的圈歪歪扭扭。
“得提前30天盯着仁川港,”
他自语道,声音带着艾森豪威尔特有的低沉,却比平时慢了半拍——控制声带的肌肉还没完全适应,“财阀肯定会在那之前运最后一批坦克零件。”
他在圈旁写了“仁川港监控”
西个字,笔尖顿了顿,想写具体怎么监控,却又停住了——脑子里闪过“派特工伪装渔民”
的念头,却没往下想,只是在后面画了个问号。
翻到“1952年总统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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