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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塞尔的清晨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薄雾，可北约总司令办公室里却没有半分朦胧——台灯的冷光把桌面照得亮如白昼，堆积如山的文件从办公桌边缘溢出来，在地板上堆成了小丘，最上面那叠标着“绝密”
的文件夹还夹着半截冷透的雪茄，烟灰缸里的烟蒂早己满得溢了出来，连旁边那杯黑咖啡都结了层浅浅的油皮，显然宋宇己经在这儿熬了半宿。
宋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手里的空军军费预算报告扔在桌上，发出“啪”
的一声闷响。
报告上用红笔圈出的数字格外刺眼：海军申请的航母建造经费占了年度国防预算的35%，陆军的坦克采购计划又占了28%，留给空军的份额只剩下可怜的22%，连维持现有战机的维护都捉襟见肘，更别说支撑“百系列计划”
的研发了。
“这群老顽固，是把太平洋当成自家游泳池了？”
宋宇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桌面上敲得飞快，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海军总觉得航母是“移动堡垒”
，不管什么战争都得靠舰队撑场面；陆军则抱着“泥地决胜”
的老观念，觉得坦克履带碾过的地方才是胜利的边界，可他们忘了，现在的天空早就不是二战时“侦查员”
的角色，米格战机在朝鲜的表现己经证明，未来的战争，谁掌握了制空权，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他起身走到墙边的巨大地图前，指尖划过标注着“苏联远东空军基地”
的红点，又移到朝鲜半岛的“米格走廊”
——那里密密麻麻的红色航线，像是在嘲笑美军之前的空中优势。
“未来五十年，战争会是什么样？”
宋宇对着地图喃喃自语，“不会是海军舰炮对轰，也不会是陆军在泥地里挖战壕，而是从天空到太空的立体打击，是精准制导的高效杀伤，是让士兵不用踏上战场就能赢得胜利的技术较量。
空军，才是这块未被开发的地。”
“将军，您一夜没合眼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马克?怀特轻轻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份热三明治和新煮的咖啡，看到桌上的狼藉和宋宇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皱了皱眉，“国会那边刚发来最新的妥协方案草案，我打印出来给您带过来了。”
宋宇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拿起草案，目光快速扫过，眉头却越皱越紧：“成立‘百机计划协调委员会’，军方只提需求，公司自筹资金研发？还要用原型机测试定胜负，优胜者才给200架订单？”
“是的，”
马克点点头，递过来一份补充文件，“委员会由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国防部、各军种代表组成，您作为北约总司令，能占一个席位，但没有最终决策权。
国会的理由是‘避免权力集中导致腐败’，其实是海军和陆军那边施压，他们不想让空军独吞‘百系列计划’的好处——陆军还想借机研发对地攻击机，海军则盯着舰载机型的份额。”
宋宇冷笑一声，把草案扔在桌上：“说得比唱得好听，‘避免腐败’？不过是怕空军起来了，抢了他们的军费蛋糕。
海军守着那几艘航母，觉得能在太平洋横着走，可他们忘了，米格战机的航程己经能覆盖整个朝鲜半岛，下次要是苏联的战机部署到古巴，他们的航母还能挡得住？陆军更可笑，抱着坦克不放，却没想过，要是没有制空权，坦克就是活靶子——朝鲜战场上，我们多少坦克是被米格战机炸成废铁的？”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欧洲中部的“北约防线”
：“你看这里，要是苏联从东德发起进攻，陆军的坦克集群最多撑三天，可如果我们有足够的‘百系列战机’，能在开战第一天就摧毁他们的装甲部队和补给线，这才是真正的防御！
他们现在争的是眼前的军费，我要争的是未来五十年的战争方式，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
马克看着宋宇坚定的眼神，忍不住点头：“您说得对，可国会的妥协方案己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之前反对的议员们本来想搁置‘百系列计划’，还是蔷薇资本暗中推动了几个州的议员施压，才让方案通过。”
宋宇沉默了几秒，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这己经不容易了。
蔷薇资本那边，安东尼奥有没有传来消息？洛克希德和波音的研发资金凑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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