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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艾琳·劳伦特,一个倔强的老太太,画了一辈子,没怎么出名,但从未停下。”
雷诺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怀念的语调,“她几年前去世了。
这些东西,家人觉得处理麻烦,就一首放着。”
苏晚走到一个画架前,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风景画,描绘的是窗外巴黎的屋顶,色彩大胆,灰蓝色的调子里跳跃着意外的橙与粉,充满了生命的律动。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布边缘,感受到那粗糙的纹理和凝固的油彩。
一种奇异的共鸣在她心中激荡。
这个素未谋面的艾琳女士,和她一样,在这异国的天空下,执着地用画笔构建着自己的世界。
“你可以在这里作画。”
雷诺说,“工具和材料随便用,需要什么特别的,告诉我。
算是……预付你未来报酬的一部分。”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一个真正的画室,齐全的材料,对于任何一个画家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
苏晚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点了点头:“谢谢。”
从那天起,苏晚的生活有了新的重心。
她每天都会步行来到艾琳的画室。
打扫灰尘,整理画具,然后坐在窗前,对着巴黎的天空和屋顶写生,或者尝试着用艾琳留下的颜料进行创作。
起初是生疏的,画笔在手中有些滞涩。
但很快,肌肉的记忆被唤醒,色彩和线条重新变得流畅。
她画晨曦中的塞纳河,画暮色里的街灯,画市场中鲜艳的水果,也画自己日益隆起的腹部投下的阴影。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那个虚构的身份而画。
绘画本身,成了她宣泄情绪、梳理思绪、与腹中孩子无声交流的方式。
在这个充满他人创作痕迹的空间里,她奇异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和力量。
一天下午,她在整理一个堆满旧素描本的柜子时,最底层一个厚重的、以皮革包裹的速写本吸引了她的注意。
它看起来格外老旧,边角己经磨损。
她好奇地打开。
里面并非艾琳的素描,而是一些更早的、风格迥异的作品。
线条更加细腻,带着东方特有的韵味,多是人物速写和花卉。
翻到某一页时,苏晚的手猛地顿住,呼吸几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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