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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琛冲进急诊室时，身上还带着凌晨的寒气和雨水的湿意。
他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下巴上一夜之间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但那双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人在哪？”
陆寒琛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目光扫过急诊室，最终定格在拉着帘子的三号抢救床位。
苏晚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陆寒琛眼疾手快扶住她，那只手冰冷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念念在里面……”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医生在给他做紧急透析，毒素扩散得太快了……”
陆寒琛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他的手心在出汗，那种冰冷的湿意透过皮肤渗进苏晚的骨头里。
“沈墨池呢？”
“在监控室盯着数据。”
苏晚艰难地吞咽，“植入物的生命体征感应器还在工作，墨池在尝试反向追踪信号源，但……”
“但林薇薇那边切断了所有联系。”
陆寒琛替她把话说完，语气平静得可怕，“没关系，她现在不需要联系我们了。
她只需要等——等我们走投无路，主动去找她。”
他松开苏晚，大步走向抢救床，一把掀开帘子。
里面的场景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念念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被各种管子缠绕。
透析机的血泵发出规律的嗡鸣声，暗红色的血液从孩子纤细的手臂里被抽出来，经过滤器，再输回去。
孩子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胸口因为呼吸机的强制送气而微弱起伏。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左手手腕。
那片植入物所在的位置，皮肤己经彻底坏死，变成一种不祥的紫黑色。
坏死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边缘的组织开始溃烂，渗出浑浊的黄色液体。
陈医生正在给伤口做清创，镊子夹起一块坏死的皮肤组织时，苏晚看见下面露出的……不是血肉。
是某种银色的、金属质感的东西。
“己经侵蚀到真皮层了。”
陈医生头也不抬，语速飞快，“植入物在和宿主组织发生排异融合，它在……改造周围的组织结构，把它们金属化。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小时，孩子的整个左手都会变成——”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词。
废铁。
陆寒琛盯着那片银色，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举动——
他解开自己的衬衫袖扣，把左袖口一首挽到肘部，露出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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